大牛吸了吸鼻子,嘴里塞着方才给的姜糖,一脸茫然的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江糖和裴凌对视一眼,裴凌询问道:“对了,这位老于头的房子,还在么?”
“在!就在山根底的那个位置,去他坟头的时候路过的,最边上那户,破门开着的那家就是了,不过是几间土房子,前几年山上掉石头,落在他家房顶塌了不少,也没人敢进去。”鼻尖有痣的妇人主动开口道。
裴凌点点头,这才同江糖跟着大牛往妇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山根底的位置,果然看到一处破旧的院子。
其余人的房子一早就迁到了距离山体比较远的位置,四处也就这一座院子了。
只是站在院外,就能看到院内的荒芜。
杂草几乎有半人高,一共三间房,有两间的屋顶上都是被石块砸穿的样子。
裴凌打量了一眼四周,深受感受了一下风,随即看了眼江糖说道:“你在外面等吧,我进去看看。”
江糖点点头,就见裴凌一人往院内走去。
裴凌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左右并未直接迈进,看着门前的野草,果然发现了一行被踩倒的痕迹。
于是便顺着踩踏过的野草痕迹,裴凌这才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看样子,有人不止一次的按照这条路进来过。
院内三间房,已经坍塌的两间裴凌并没有上前,转而去了最边上的一间小房子。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从屋顶的缝隙中透过,尘土四起。
裴凌用帕子捂着嘴,待灰尘落尽,这才走上前去,屋子不大,却像是女孩子的闺房。
到处都落着灰,地面的砖缝里长着野草。
木床上结满了蛛网,落了灰的被子却摊开着,像是一个人突然起身离开后,再未回来过的样子。
裴凌小心上前,窗前放着一个粗糙的木柜,裴凌伸手推开木柜,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些女子穿的衣裳,同样是落了灰,但好像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边上的灰尘只有薄薄一层,有拖动的痕迹。
这间房想来便是于泱泱的房子吧,看来这个余扬确实来过了,从这里拿走了什么。
随意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裴凌发现桌角的铜镜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其余的到没有什么特别的。
裴凌越发笃定,这个余扬应该还没出城来。
随即转身往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江糖半蹲在大牛的身侧,做着鬼脸逗着大牛大笑不止。
裴凌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江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对上了裴凌的眼。
见裴凌直勾勾盯着自己,便歪着脑袋好奇道:“大人看着我做甚?”
裴凌这才回过神来,淡定往前走了走,随即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一直很开心似的。”
“人嘛,难免有不开心的时候,但日子还长,总要想着法子的变开心,才好过些。”江糖笑眼盈盈的看着裴凌,随即站起身来,揉了揉大牛的脑袋。
这才问道:“大人可曾看到什么破绽?”
裴凌摇摇头道:“我估计这个余扬确实回来过,并且拿走了什么东西,大概率是于泱泱的贴身之物,但并没有在此停留。”
“好,我们先去坟头吧。”江糖指了指大牛的方向示意裴凌一会再说,随即便跟着大牛带着裴凌一同往山坡出爬去。
“大牛经常来这附近玩么?”裴凌看了眼大牛询问道。
大牛摇摇头道:“这里的土不好,种不活花,只有村子里的老人都埋在这里,偶尔跟着爹娘来上坟才会过来。”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半山坡的坟地处,确实如大牛所说,耸立着几座墓碑。
而最边上的位置,立着一块破旧的石碑。
与其说是石碑,不如说,就是一块扁平的大石头而已。
上面潦草的写着于老头的名字,可江糖却注意到,那墓碑前有一束干枯的花朵,和一些凌乱的吃食。
“看样子,是被老鼠或者野猫拉乱的。”江糖立即说道。
裴凌点点头,走上前去,看了眼石碑前的东西。
江糖顺势拿起那束干枯的花,随即说道:“看这花干枯的程度,这个余扬应该最近一个月来过。”
江糖随即询问一旁的大牛道:“大牛,你最近见过余大夫么?”
大牛摇摇头道:“最近村子里没人生病,没人去请他。”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江糖拿出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糖果递给了大牛说道:“回去吧!一个人别乱跑!”
大牛毕竟是个孩子,有了糖果,便高兴的蹦蹦跳跳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裴凌这才看着江糖说道:“看样子,这个余扬是因为她姐姐而回来的。”
“余扬既然是着这村子里出去的,可回来之后,也只是假借余扬大夫的名头来给大家伙看病,并未承认自己的身世,显然他是故意的,否则,他大可直接了当的上门,何必偷偷摸摸。”江糖顺着裴凌的话分析道。
裴凌点点头道:“不错,我刚才看了一下,屋子里并没有住人的痕迹,说明我们的推测是对的,这家伙目前还是躲在城里,想要等待明日一早的花祭。”
“余扬杀了那些花神女,是为了泄愤,否则不会对那些尸体做出那样恶劣的举动来,可他姐姐就是花神女,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江糖不解的皱眉道。
裴凌看了眼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于是对江糖说道:“走吧,我们路上说,一会太晚了。”
江糖点点头,这才跟着裴凌原路返回。
裴凌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些花神女,在参加完花祭之后,都不见了,虽然用这些商户的话来说,都是远走外地嫁给了富贵人家,可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不免让人猜想,这些花神女,到底去了何处?而显然,余扬的目的,并非是花神女,是花祭,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泱泱并不是嫁给了富贵人家,而是因为花祭而出了别的事情,所以余扬借此来报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