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别的事?”江糖疑惑的看向裴凌。
裴凌立即说道:“不错,我看过于家完好的那扇房,原本应该是于泱泱所住,另外两间房,一间是灶房,一间估计是于老头和儿子住,余家不算富裕,否则不会让于泱泱抛头露面去做工,但于泱泱的柜子里,放着许多衣服,还有一面完整的铜镜,看得出于家老头,对这个女儿很是偏爱。”
江糖沉思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裴凌说道:“所以大人说,于泱泱是出了别的事!她爹对她很好,她不可能嫁给富贵人家后,就不和家里人来往了,而且女儿嫁的好,父亲怎么会被气死呢?再者,即便是出嫁,嫁给高门显贵,那于泱泱出嫁前,应该也是要回来的。”
“不错,我看过她的房间,被褥什么的就像是一个人突然离开还会回来的样子,我怀疑,于泱泱也没想到自己没回来。”裴凌皱眉说道。
江糖想了想看着裴凌问道:“可既如此,那她会被怎么样?”
“你想想花店里,那个阿婆说的话。”裴凌提示道。
江糖暗暗思量着,不多时,便跟着裴凌到了栓马的地方。
裴凌站在高处,看了眼四周,随即说道:“趁着天亮前,得让人在这里埋伏,我估计花祭开始后,余扬会回来一次!再想办法逃走!”
说着,翻身上马,再次伸出手来,江糖也不啰嗦握紧了裴凌的手立即坐在了前面。
随着裴凌“驾!”的一声,二人便飞驰往回返去。
“大人!我想到了!那位阿婆说,花店的老板娘,即便是不挣钱,也抢着做花祭的生意!之后于泱泱就成了花神女!她那么笃定把宝押在了于泱泱的身上,是利用于泱泱和商行达成了某些交易!才促使了她之后的生意越来越大!”江糖坐在前方,扯着嗓子喊道。
裴凌听闻立即回应道:“不仅如此!方才那些妇人所说,这些年来,商行行事霸道,在官府的税收之上还要加成,官府不仅不管,甚至默许了这样的行为。而且不止临水县的官 员,甚至还牵扯到别的地方!导致这些花农走投无路!我想这些和所谓的花祭,有莫大的关系!”
江糖越听心中越怕,还没反应过来,却听裴凌大喝一声:“抓紧了!”
江糖一愣,裴凌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二话不说揽着江糖的腰,纵身一跃竟然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啊!”江糖大惊失色,惊叫出声,下一支箭竟然从二人的脚下穿过。
很快,裴凌抱着江糖滚落在地,只听耳边簌簌有箭声响起。
“抱着脑袋躲起来!”裴凌极力喊道,随即起身挥舞手中长剑,配合着玄铁折扇,将迎面飞来的长箭斩断。
“娘啊!”江糖抱着脑袋大喊,裴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一阵箭雨落地,裴凌抓起江糖的衣领就要追前方逃走的马匹。
可下一秒,突然从四处的树影中,蹿出几个黑衣人来,紧追在二人身后。
“这是什么人啊大人!”江糖带着哭腔大喊道。
裴凌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身后的黑衣人翻身跃起,轻松落在了江糖的身后,随即挥舞手中的长剑竟然直直刺向江糖的后背。
裴凌眼疾手快,一把将江糖拉开,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那剑腰刺到自己的手背,可还没感受到疼痛,就见黑衣人竟然及时收手,躲开了裴凌的手臂。
裴凌一愣,就见其与人纷纷向江糖进攻。
裴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江糖来的!
于是二话不说,和来人展开了厮杀。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可裴凌的身手也不弱,对方不敢对裴凌下手,每每快要误伤到裴凌的时候,对方都会及时收手。
反而冲着江糖,都是招招下死手的地步。
黑衣人前后夹击,趁着裴凌不被,一把抓住了江糖。
裴凌一把将江糖护在身后,对方没收住,还是一剑斩到了裴凌的胳膊。
裴凌的衣服上瞬间溢满了血水,江糖吓得尖叫出声,裴凌却强忍着疼痛,一伸手去扯对方的面巾。
对方连连后退,总算是给二人喘息的机会。
“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裴凌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滴来。
江糖看了他一眼,惨白的面色开始微微泛红,心里一紧,不好!裴凌发病的前兆便是如此。
黑衣人围成圈,将二人圈在里面,手里握紧了长剑,伺机而动。
裴凌压低嗓音道:“等下我想办法冲上去拖延时间,你抓紧跑!”
“那大人你……你!我不能丢你一个人啊!”江糖担忧的看着裴凌。
裴凌皱眉道:“别啰嗦,他们想杀的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这里距离城门不远,去找青萝白芨!快!”
江糖还没反应过来,裴凌抬手将剑提至眼前,随后脚下摆阵,嘴里默默念道:“三……二……一……跑!”
话音落地,裴凌一把将江糖推了出去。
随后便奋力一跃往黑衣人堆里扎了进去,那些人果然如裴凌猜测那般,见江糖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便立即追了上去。
可裴凌不依不饶的拦住众人,他们不敢下死手,可又不能直接摆脱裴凌,一时间拉开了距离。
江糖没命一般往前跑去,想要追上不远处停下来的马,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裴凌的方向,却间裴凌十分吃力的纠缠着那些人。
眼看着裴凌的另一条胳膊上再添一伤,江糖咬咬牙把心一横飞快冲到了马匹的跟前。
看了眼高大的黑马,心中的恐惧再添一层。
听到身后裴凌嘶声力竭痛喊声,江糖一把抓住了江神,摸了摸自己背的口袋,随即用尽了吃 奶的力气翻身上马,转头往裴凌的方向驾马驶去。
“大人!”江糖冲着人群大喊一声,裴凌回头惊诧的看向江糖,却见江糖双手狼狈的抱紧黑马的脖子,肉眼可见的恐惧,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他的方向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