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江糖惊讶的看向裴凌。
裴凌这才点点头道:“当日,本官找江夫人瞧病,江夫人直言自己无能为力,后来告诉本官,只有陆忧才能治好本官的病,当时我和你的疑惑一样。可江夫人说,陆忧还活着,我这才暗中命白芨去调查陆忧的下落,想来白芨也是被这骗子的消息所迷惑,所以飞鸽传书给我,说陆忧在此。”
“原来是这样啊,那陆忧为何会出现在邯城?被圣人下旨赐死,又没死,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叫花子……他……应该不是被人所救,否则怎么会这么落魄。”江糖一连串的问题,让裴凌心里乱糟糟的。
随即对上了江糖的眸子,无力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江糖一愣,看着裴凌的眼眸,第一次察觉,高高在上的裴凌,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大人!既然这样,我们就查清这桩命案再走吧!”江糖主动开口。
裴凌看着江糖会心一笑,却听见薛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人怎么都走了,我让人去衙门请人,怎么就见衙门的人已经来了,还压着那两个骗子走了,怎么,都处理完了?”
“薛大人,看样子,我们得多待几天了。”江糖回头看向裴凌。
裴凌一脸茫然道:“啊?”
随即江糖说了吴岩的事情,当然刻意隐瞒了裴凌需要寻找真正的陆神医的下落一事。
薛砚只当这两个人断案有瘾,一脸的不情愿。
“要不,我安排人先送你回去,我估计得耽误几天才能继续赶路。”裴凌看出薛砚的不满,立即提出另一个方案。
薛砚想都没想摇摇头道:“说好了一起回去,那便多待几日便是。那我们直接去衙门?”
“好!”裴凌也不啰嗦,随即便带着众人往衙门方向赶去。
一行人行至城中过半,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裴凌烦闷的探头一看,只见县令带着衙门众人拦在了道路中间。
“下官佐理县令张怀远,拜见大理寺少卿。不知少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县令四十出头,高高瘦瘦。
江糖第一眼望去,还以为是谁家的竹竿成精了披着衣服乱逛。
裴凌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解释道:“本官也只是路过此地,对那个神医有点好奇,没想到遇上了命案,既然碰上了,便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现下尸体何在,周府上下又是如何安顿?”
张县令闻言立即低头回应道:“回禀大人,尸体线下在衙门停放,仵作勘验,周府众人皆在周府内不许出入,这佐理镇虽然不大,但周府却门户不小,府里上下三十余人,若是都传去衙门回话,只怕要乱了套,下官原本打算前往周府,不曾想听到了大人到访的消息,便让人先将其看官,这才赶来向大人问安。”
裴凌一听,这一路遇上的糊涂县令不少,这个张怀远说的这几句话,倒还算是个脑子清楚的。
于是这才回应道:“罢了,本官随你先去衙门看看尸体,再一同前往周府,带路吧!”
“是大人!”张县令也不多问什么,也没有旁人脸上的谄媚之色,只是很紧张的让差役分站两边跟随在裴凌一行人的身后,这才浩浩荡荡往衙门方向继续赶去。
薛砚对尸体并不感兴趣,于是便拉着阿满先回客栈歇息。
江糖和裴凌很快就赶到了县衙,县衙不算大,三进三出。
尸体停放在最后一排的院子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仵作的衣服,正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查验着尸体,看起来尤为仔细。
“佐理甚小,莫说从下官这里说起,就算是历届佐理县令,也都未曾处理过谋杀的案子,下官若哪里做的不周到,还请大人见谅,下官知晓大人乃神探也,还望大人,能助下官早日找到凶手,还死者公道!”张县令看了尸体一眼,立即向裴凌说出实情来。
裴凌淡淡点了点头,随即走上前去,用眼神示意江糖仔细着些尸体。
江糖立即明白了裴凌的意思,站在肢体旁边仔细看着。
仵作立即起身,冲着裴凌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裴凌这才问道:“可验出什么?”
仵作看了眼张县令,又看了眼裴凌这才开口道:“回大人的话,死者死于中毒,应是昨夜子时毒发,且死者关节变形,风湿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