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骁站在门前,看着屋内的光景,大脑一片空白,听到裴凌的询问,这才吞了吞口水说道:“我刚开始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就急忙出去找人了,很快!”
“仵作怎么说?”裴凌追问。
斛律骁脸色惨白,眼眸颤动着,回忆着当晚的情景,随即说道:“因是夜里,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衙门的人才悉数到来,仵作勘验后只说,阿爸大致死于丑时初,虽然被分尸,但分尸前就死了。好像是窒息而亡。”
“他们要带走阿爸,可是阿爸的灵魂还在,我们不想让他走!就把尸首留在府里,设灵堂,请胡巫超度阿爸。”斛律飞鸢颤抖着嗓子说道。
裴凌眉头紧锁,看着兄妹二人,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来之前,杀你阿爸的人刚走。”
斛律骁愣了一瞬,随即反驳道:“怎么会呢,我没有看到旁人啊。仵作不是说了,是丑时初阿爸被杀的,可我来的时候,是丑时末啊。”
“中间相隔一个时辰,凶手在丑时初杀了斛律敦颜,随后进行分 尸,你父亲身形高大,手脚四肢乃至欧陆被分割,并不是简单能做到的,案发现场的血迹如何?”裴凌继续询问。
斛律骁仔细想了想,随即说道:“父亲的身 下有些血水,就在尸体上。”
“别的地方没有?有没有喷溅的血迹?”裴凌追问。
斛律骁看了眼斛律飞鸢,二人互相看了眼,随即摇摇头。
斛律飞鸢说道:“没有,就只有这个地方有血迹,没有喷溅的。”
裴凌大脑中设想还原着凶手行凶的过程,又看了眼屋内,继续问道:“这房间内,之后有人进来过吗?可有让人打扫?”
“衙门抬走了尸体,之后就让人封锁了院子,并未让人打扫。”斛律骁如实回应着。
裴凌走上前去,看着尸体出现的位置,果然是大片干涸的血迹,只有零星几点围绕着尸体的位置又喷溅的状态。
屋内的陈列摆设一应俱全整洁无异常,窗户打开着,屋内的血迹早已风干,只有桌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裴凌心中疑惑越来越浓,随即大手一挥道:“走,下去看看!”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裴凌到底要做什么。
急忙跟着裴凌往外,可裴凌并没有直接下楼梯,而是看了眼书房对面紧闭的房门。
随即问道:“我记得这是你阿爸的卧房是吧。”
斛律骁立即点头,裴凌上前一步推开了卧房的房门,同样窗户大开着,裴凌看了眼左右,屋内的床铺十分整洁,看样子案发当晚,斛律敦颜压根没有回卧房。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事,提前告诉斛律骁后,竟然一整夜都在书房等着。
可书房的桌子上,只有燃烧一半的两根蜡烛,连一张纸都没有,他就这么坐着等着?还只支开了所有下人,是什么事,要瞒着所有人找他的儿子呢?
裴凌看了眼房间内,并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这才带着二人匆忙下了楼。
放眼望去,斛律府里的下人惴惴不安的站成一排。
三个丫鬟此刻更是战战兢兢低着头,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你们三个便是斛律老爷近身伺候的丫鬟吧。”裴凌上前一步开口,三人这才惶恐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裴凌后,飞快低下头去。
“问你们话呢!大人问什么,如实说什么!”飞鸢训斥道。
三位丫鬟年纪相仿,样貌姣姣。
统一穿着斛律府下人的衣服,按照个头一字排开。
听了飞鸢的话,为首个子最高的这才欠着身子说道:“回大人的话,奴婢三人,都是近身伺候老爷的。奴婢名唤霜儿。”
“奴婢风儿。”
“奴婢珠儿。”
其余二人纷纷跟随行礼。
裴凌眼神落在霜儿和风儿身上,随即问道:“方才飞鸢小姐同我说过,案发当晚,理应是你与风儿值夜,为何当夜你们都在自己的房里休息?”
霜儿和风儿互相看了一眼,二人十分紧张。
随即霜儿看着裴凌解释道:“傍晚奴婢等伺候老爷洗漱后,老爷吩咐夜里不必值守,让我们待在房间就好,一早再来伺候。”
“是啊,老爷还说了,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我们上前查看。”风儿立即附和。
裴凌听了风儿的话疑惑道:“哦?既如此,那你们夜里可又听到什么声音?”
三人默契的摇着头,霜儿这才解释道:“下人房和老爷的书房相隔甚远,就算是有什么,也听不到的,那天夜里,等我们听到声音,就是大少爷呼喊的声音了,我们三人跑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也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