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见一个胡人模样的老头,带着一众下人推开门,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外。
当看到李知府的面孔时,老头急忙将门彻底打开
随即冲着李知府行礼道:“小的拜见知府大人!”
李知府微微颔首点头,随即冲江糖说道:“这位便是赫连仇的管家。”
“大人,我家主子的尸首什么时候可以送回家,如今家里要准备丧事了。”管家怯怯的看着李知府问道。
李知府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俊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瞥了一眼管家之后说道:“案件查清,自然会让你们把尸首带回,赫连府上夫人何在?”
“夫人得知老爷被杀,伤心欲绝,正在房里休息。”管家立即解释道。
李知府看了眼江糖,随即说道:“本官有些话要问问你们府上之人,劳烦让夫人和妾室都准备一下,还有近身伺候赫连仇的丫鬟,也一并叫来正厅问话。”
“小的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大人,请先随小的去屋内等候。”管家勾着腰,虽然上了年纪,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但眼里那股精明却难以掩盖。
江糖闻言立即问道:“管家来邯城多久了,竟一点听不出胡人的口音。”
那管家看了眼江糖,满脸堆笑道:“小的跟随老爷来邯城十多年了,自然已经没了口音。”
赫连府里胡人的建筑和装饰更甚,三进三出的院子,住着赫连仇和他的夫人还有两个妾室。
“夫人和两位妾室,都是哪里人?”江糖继续追问。
管家面露尴尬之色,随即说道:“夫人自然是胡人,两位小娘,则是神都人氏。”
“本官先前听闻,这赫连仇风 流成性,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李知府的话不好听,管家也只是一味的陪着笑脸。
通斛律府一样,正院内是一座二层胡人小楼。
管家指了指院内说道:“这边的房间是老爷的卧房,小楼里,一楼会客,二楼平日里有贵客到访的话,专门用来吃饭的。”
“你家老爷离家几日了?”江糖继续问道。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差不多七 八 日了吧,清早已经回过大人了,小的最后一次见到老爷,也是八日前的清早,老爷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便在没有回来。”
说话间,众人到达了小楼内顺势坐了下来。
江糖闻言看向管家开口道:“我见过你家老爷,身形高大,手脚掌心处有厚重的茧子,应该是习武之人吧。”
“我家主子力大无穷,自幼习武,一般小毛贼根本进不了身,所以他出行,最烦身边有人,若是有需要的,自会命酒楼之人来家中同传。”管家立即解释道。
李知府看了眼管家继续问道:“你家老爷可曾说过他为了何事离开?是否去见什么人?”
“那倒没有,那日一早丫鬟们伺候老爷洗漱,一进去老爷就有些不大开心,烦躁的厉害,不等传早膳,就匆忙离开了,也没说什么,这几日也没个信儿回来,再后来,就是衙门的人来传了。”说到这,管家不由得哽咽起来,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不等李知府继续发问,就听院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江糖原本就站在李知府身后,探头看了眼院内的情景,就见一个胡人装束的妇人,在丫鬟的拥簇下,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不俗的神都女子,脚步匆忙的往屋内赶来。
那胡人女子肤色白皙,瞳孔是那种浅金色,头发和斛律飞鸢一样,打着卷二,用珊瑚装点着,身量丰 腴,虽然憔悴,但也难掩姿色。
“民妇拜见知府大人!”
“妾身拜见知府大人!”
众人看着李知府,立即欠身行礼。
江糖则仔细打量着三人的表情神态,虽然各个面色凝重,但却也没有像是管家所说的那般伤心。
甚至看不到半点泪意,就连那两位妾室身上所穿,还都是艳丽醒目的红色,仿佛对赫连仇的死,并不在意一般。
“起身吧。”李知府抬抬手,看着三人说道。
为首的妇人点点头,端直了身子。
身后二人,则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鬼鬼祟祟的低着头不敢直视李知府。
“你们都是伺候在赫连仇身边的,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李知府开口发问。
夫人皱了皱眉,随即说道:“民妇有十来天没见过老爷了。”
“我们……我们俩,也是老爷离家前,才见过一次,也就是九日前的夜里。”身后的两个妾室立即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