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老鼠的声音打断了江糖的思绪。
江糖回过神来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俨然是一间凶案现场。
江糖匆忙离开 房间,将后院的房子挨个查看了一遍。
如同她所想的那样,每一间房子里都有行凶的痕迹。
“江糖!你有什么发现没?”白芨很快返回了后院,只是脸色变得惨白了许多,看样子和她一样,看到了许多触目惊心的场面。
江糖点了点头道:“所有的房间里,都有行凶杀人留下的痕迹和血迹。看样子,宋府一家人,并不是突然离开了,而是被人杀害了。”
“行凶之人,手段利落,很绝。而这么多人同时被杀,且不被外人发现,应该不止一个凶手。”白芨面色凝重的说道。
江糖闻言附和道:“不错,是一队有秩序有目的的高手,专门来灭口的。我想宋夫人以及其他家人,应该是宋大人下葬当晚,被杀害的。你还记得刚才门口的老伯,说宋大人下葬的时候,家中并无亲戚 前来,说明宋夫人他们也是匆忙下葬,想要处理外宋大人的身后事之后离开,但一定有人要他们死,就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肯定是当天夜里下手。”
白芨抿着唇,脑海中想象着惨绝人寰的灭口行动。
江糖看了眼左右皱眉道:“只是奇怪,宋府上下,有主子,有下人,看这些房间的分布,最起码有十来口人。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没有烧毁现场,是如何将尸体带走的呢?这么大张旗鼓,怎么会不被人发现。门口厚重的锁头,是重新配上去的。”
江糖顿了顿继续说道:“应该是有人直接砍断了先前的门锁,闯入之后,灭口宋家上下,随后离开之时未免被村子里的人发现,重新从外面上了锁,营造出宋夫人举家离开的假象。毕竟是县官,村子里的人,哪怕再想进来看看,也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所以这么久也没被人发现。可是尸体呢。”
江糖抿着唇,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风一吹,地面上的杂草晃动着吹过二人的腿。
毛茸茸的杂草扎的白芨腿面发痒。
白芨一气之下,用手里剑将身边的杂草斩断。
江糖看着露出地面的青砖,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你看什么呢?”白芨见江糖发愣,推了推江糖的胳膊。
江糖回过神来,急忙往后院方才和白芨落地的方向跑去。
“方才我在墙外,找到踮脚的地砖,和方才地上的一样。院墙外为什么有那么多散落的青砖?还有,我们落脚的地方,感觉不一样!”江糖说着,站在了院墙边上的杂草上。
用力跺了跺脚,白芨也反应了过来,急忙用手里的剑挥砍着那些杂草。
松软的泥土暴 露于人前,几乎有一间屋子大小的位置,并没有铺设青石砖,而是直接是黄土。
白芨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下定决心:“挖!”
江糖反应极快,回想到刚才挨个查看屋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处放置农具的仓房。
江糖飞快跑上前去,看到铁锹生锈木把手也腐 坏了。
江糖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便掉了头。
正灰心的时候,看到了角落里的几 把铁镐,虽然生了锈,但好在没有腐朽。
立即拿着铁镐递给了白芨一把,二人开始卖力的挖了起来。
差不多挖过不到半米的距离,江糖就看到了一只白森森的手骨,上面还带着一颗宝石戒指。
那戒指是银托的,做工精细,虽然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宝石擦干净土粒,还是能看到宝石的光泽。
“这应该是宋夫人的尸骨。”江糖眉头皱起,这样的戒指只有宋夫人才能配带。
二人埋头将剩余的尸骨全部都挖了出来,在抬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部都黑了下来。
二人浑身都是土,头发被汗打湿,粘在一起,脸上也全都是灰烬。
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笑出了声。
白芨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吹亮之后,找到了房间里剩余的蜡烛。
虽然年代久远,但好在都还能点亮。
江糖则一一将尸骨全部细数清楚之后,看着地上大小不一的骨头和那些粘在骨头上已经腐朽的衣服后,江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有一具小女孩的尸骨,头发上还有银簪,应该是宋大人的女儿。男人的尸骨有四具,年迈的穿着粗布,应该是下人。还有两具尸骨年纪相仿,残余的布料也是好的,应该是宋大人的两个儿子。另外还有四具女人的尸骨,除了宋夫人之外,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尸骨,和几个年迈妇儿的骨头。”江糖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
“你看这些,每个人的尸骨上都有被刀砍的痕迹,都是被人砍死的。”江糖面色凝重,只觉得心口憋闷。
白芨听完之后说道:“整个宋府,从主子到奴才,都是被人杀死的。是灭口!”
“这些尸骨还得埋回去,我们还得趁黑去看看宋大人的尸骨。”江糖顾不得缓口气,便无奈的和白芨对视一眼。
二人的手上早已磨出了水泡,却谁也不肯退缩。
江糖简单的在自己的册子上记录了一下,手指上全都是磨破的水泡。
白芨看了眼江糖手上的伤,不由得有些心疼江糖。
心中更是对江糖多了几分佩服。
待江糖记录完之后,二人便再次将尸骨埋了回去,只是埋回去倒是简单了许多。弄完这些,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白芨抓着江糖,二人飞出了院子,牵着马,一路往白天遇到的那个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一入夜,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江糖和白芨的动作极快,很快就赶到了坟圈。
江糖一眼便看到了最角落里的一块坟头。
果然如同那老人所说,其余人的坟头上都立着石碑。
纵然是三年不到的新坟,也都在坟头上插 着经幡。
坟墓前摆放着一些新旧不一的贡品。
只有最角落的坟堆,看着就像是一个土包而已。
二人互相看了眼彼此手中带出来的铁镐,苦笑一下二话不说往坟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