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二人气喘吁吁的掀开了已经腐朽的棺木。
二人带着面巾,待尸气散开,这才重新跳了下去。
打开棺盖之后,江糖立即翻看着已经腐涅的尸骨。
江糖意义查验过去,果然在尸骨的枕骨和锁骨上,都找到了深浅不一的刀痕。
江糖抬头看着一旁的白芨,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没错,是被砍死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杀死朝廷命官灭口!”白芨眉头紧锁道。
江糖默默取下有刀伤的锁骨,用帕子擦拭干净后,将骨头仔细包裹了装进了随身的布袋里。
“你拿这个干嘛?”白芨有些疑惑。
江糖眨巴着狡黠的目光,笑了笑说道:“说不定,能找到凶手!”
“嗯?”白芨还是不明白,但二人依旧用尽全力将坟堆恢复原样。
江糖双手磨了许多水泡,两只手停留在胸口的位置,风一吹疼的呲牙咧嘴。
反观白芨,因为常年习武的缘由,手上的伤道也看着没有太过严重。
二人找了个没人的位置,白芨细细帮江糖上了药。
眼看着天色都快有了亮光,二人这才飞快往回返去。
“白芨姐,你还记得案卷上这么写么?”江糖回头看了眼身后环抱自己的白芨。
白芨专注驾马,听闻江糖的询问,立即说道:“宋文璋死于重疾,不治身亡。”
“白芨姐,你方才说,什么人如此大胆,一个朝廷命官死了,即便是病死,也该由衙门仵作勘验,才会写入案卷当中,上报朝廷。可他分明是死于砍杀,如此死因,即便是毫无经验的仵作也不会查验出错,为什么就任由一份假的案卷,呈交朝廷呢?”江糖被夜里的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此话一出,白芨还没反应过来,顺着江糖的话说道:“也就是说,凶手是比知县权利大的人!才会将此事掩埋。”
“不,如果是某个官 员所做,难道不怕被人告发?杀人,总该是为了什么吧。什么官,会去谋杀一个知县?为了钱财?我们看到了宋知县的老宅,并不华丽,夫人的尸体上所戴的首饰,也不过都是一些银饰。说明他并不是一个贪官,所以在我看来,杀害宋知县的,并非某一个官 员。”江糖的话,让白芨有些后怕。
只是坐在江糖的身后一言不发。
二人赶着天亮,总算是快干到了南山县的附近。
江糖回头看了眼身侧,见到了来时路的那些坟堆。
江糖突然喊道:“白芨姐!我们停一下!”
白芨虽然不知道江糖要干什么,但还是停了下来。
江糖翻身下马,看着远处的那些坟堆。
随后指了指 路边的大石头说道:“白芨姐,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话间,急忙往那些坟墓堆的方向跑了过去。
白芨还想追问,却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白芨忙碌了一天一夜,实在有些力竭。
不明白江糖看着搜瘦弱弱的,怎么这么活力。
于是便坐在石头上,拿出水喝了起来,还不忘观察着江糖的方向。
却见江糖着急慌忙的在那些坟堆中间来回跑动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有时候甚至蹲下来歪着脑袋仔细看着那些坟堆。
白芨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了,出来一趟,跟坟堆干上了。
只是白芨静下心来之后,突然回想起江糖方才的话,不由的心里一紧。
过了许久,江糖这才从远处跑了过来。
白芨看着江糖气喘吁吁的样子,忙问道:“你慌慌张张的看那些坟堆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多看看,走吧白芨姐,阿满估计都等急了。”江糖招呼着白芨上马,二人这才继续赶路。
待二人回到客栈巷子钱的时候,瞬间心沉了下来。
狭窄的箱子门前,站满了衙门的侍卫和捕快。
二人对视一眼,便立即走上前去。
店主和店小二站在大厅的角落,低着头看不清楚情绪。
当听到白芨和江糖的声音的时候,瞬间抬起头来,店主眼里满是惶恐,但店小二的眼里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怒。
阿满抱着行李,站在地上,肩膀一缩一缩。
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知县官服的男人,男人年逾四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挺直着腰背,虽然只是一个知县,但气质却大不相同。
还没走进,白芨就能察觉此人是个会功夫的。
按照裴凌给的资料来看,此人应该就是现任南山知县温晗。
并且在此地已经做了七年的知县了,从未离开过此地。
“这位是温大人吧。”白芨径直上前,不卑不亢,虽然只是裴凌的跟班,但裴凌是何许人也,丝毫不用顾及一个知县的情绪。
温知县闻言,冲着白芨点点头,随即问道:“听闻,你们是裴凌裴少卿身侧的人?”
白芨解下自己的腰牌,双手递给了温知县,随后又将裴凌的亲笔书信,以及那封临时准备的案卷卷宗递给了温知县。
随后说道:“裴大人在查起起连环案,凶手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南山,故而差我三人前往查案。”
温大人翻看着白芨所说的什么连环案的案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随后眼神淡定的看着白芨问道:“既然是公事,何故隐瞒身份?”
“大人,此人还在逃窜,若我们大张旗鼓的来,难道是要敲锣打鼓的告诉对方,我们是来抓他的么?”白芨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抬起头来眼神直视温大人。
温大人犹豫了片刻,说道:“既如此,需要本官如何配合,尽管吩咐便是。”
白芨装作不悦的样子,环顾四周,烦闷的看了眼门前站成排的侍卫,随即说道:“温大人行事不免太过高调,有些打草惊蛇,你带人撤去,随后若是我有需要,便会主动寻求大人的帮助。”
温大人闻言,摆了摆手,门前站的侍卫捕快,统统散开。
随后看着白芨问道:“本官昨夜得到消息就来了,只是没看到你们。”说着,眼神打量起狼狈的二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