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闻言看了眼宋老追问道:“然后呢。”
宋老顿了顿回应道:“她家里只有一个瞎了眼的婆婆,一整晚都没等到翠娘回家,第二日有人在巷子里发现了翠娘的尸体,多番打听,知道了她做的地方,这才找去。铺子里的老板听到翠娘死了,吓都吓得半死,给她婆婆带了话,到现在还没消息,哎……也是可怜人呐。”
正说着,突然小齐从隔壁跑了进来。
看到二人后,立即说道:“宋老,何推官再要连环案的勘验记录了。”
宋老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江糖,随即说道:“这桩案子,我想交由你来负责尸体方面,你拿着册子,去找何推官吧。”
江糖有些意外,自己一回来就遇上这么棘手的案子。
江糖看了眼一旁的小齐,推让道:“这案子,本就是宋老和小齐仵作勘验的,我去,不合适吧。”
“哎,我说了,这案子是两个女死者,你的心细,比小齐更适合,小齐手里还有别的案子要忙,放心去吧。”宋老忙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江糖也不好继续推让,这才接过小齐仵作手里的册子,前去找何推官。
看着江糖离去的背影,小齐仵作忍不住冲着宋老询问道:“宋老,您分明对这个案子很伤心,为何单独让江糖去对何推官汇报?”
宋老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眼,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起身的时候,似乎是因为看不见,腿撞在了桌子的角山,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的眼睛是越来越差了,好在有江糖这样的新鲜血液来了敛房。
江糖拿着册子,心中十分忐忑。
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何推官的院子来找他。
一路上大理寺的侍卫无一不回头看她。
但谁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多话。
何推官的房子里有人在说话,江糖就站在门口等候。
知道站的腿都有些发酸了,屋子里的人这才推门离开。
何推官起身送行的瞬间,看到江糖站在门外等候,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似的。
但也没有多问什么,送走了客人,这才略显嫌弃的看了眼江糖问道:“宋老人呢?”
“回大人的话,宋老将这两起案子尸体的勘验交给了在下,所以特命在下前来向大人禀报尸体的情况。”江糖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何推官皱了皱眉,眼底的嫌弃依旧有些隐藏不住。
可又忌惮江糖背后的裴凌,无奈只得冲着江糖说道:“进来说吧。”
说完,抬脚进入了房间。
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即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糖,一脸烦闷道:“说吧。”
江糖点了点头,立即将案卷的内容,还有自己勘查到的消息仔仔细细诉说给了何推官。
何推官面色凝重,下意识开口道:“这些本官大致已经知道了,你能看出点其他门道么?”
说完,打量了江糖一眼,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懊悔自己的问题。
江糖见状,迟疑了一下说道:“大人,实话实说,我今日才接手这个案子,刚才从敛房出来就直接来您这里了,我从尸体表面看到的内容,和您知道的一样。”
“看来,你也没什么想法了。”何推官烦闷的说道。
江糖顿了顿继续道:“从两具尸体的关联来看,行凶者必然是同一个人,死者均为女子,均为烧纸铺的人,又均是因为被烧纸蘸水蒙面而窒息。这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目前来看,是没有。若是没有,那她们的共同处,便是凶手行凶的缘由。”
听了江糖的话,何推官冷笑一声说道:“这些不都是废话么!”
江糖并没有理会何推官的嘲讽,而是继续说道:“杀人无非就是那几种缘由。死者身上的首饰均在,也没有受到侵 犯。显然,可以排出财杀,与情杀的可能。而凶手用拿着刑讯逼供的手段,来杀害二人,说明心中有恨,是仇杀!可这两个人,一个是店铺的老板呢,一个只是连吃饭都有困难的杂工,她们两个人能有什么共同的仇人呢?”
何推官越听,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自己到底是小看了江糖,不免有些尴尬与不自在。
攥了攥手掌,故作生气的看着江糖问道:“你说呢!”
“照我看来,或许并没有共同的仇人。”江糖语气淡定,神情竟然有几分与裴凌相似。
何推官一时烦闷,瞪了一眼江糖怒道:“你这不是戏弄本官么!”
“小的不敢,小的并没有戏耍大人,小的的意思是,凶手行凶,可能并非是因为人。而是因为烧纸,和女人。”江糖说出自己的猜测。
何推官迟疑了一瞬,他并非听不懂江的话,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大人……大人?”江糖见何推官发呆,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
何推官这才像是回过神了一般,板着脸点了点头道:“宋老即然把案子交给你,那就请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连死了两个人,若是不尽快找出凶手,城里的百姓更是惶恐,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想起来,尽快来找本官。”
江糖点了点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何推官看了眼江糖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说?”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回大人,有些事情,是我从我爹那里学来的,也不知道与案子有没有关系。”
“你爹?你说说看。”何推官摆摆手。
江糖深吸一口气,随即说道:“我爹说过,越是没有关联的连环案,越应该从人下手。”
“人?什么意思?”何推官不解。
江糖立即说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和烧纸铺的人过不去,凶手提前准备了烧纸,麻绳等作案工具,又提前知晓了二人的活动轨迹,一定是提前盯梢做准备的,所以需要问问看,烧纸铺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附近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