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到后半夜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江糖院子的方向,屋内一片漆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到了自己房间。
天蒙蒙亮,裴凌一早就准备离开。
一推门,却见江糖洗漱好站在了门前。
“这么早?”裴凌有些惊讶。
江糖忙说道:“我怕大人您走的早,这才来专门等你。”
裴凌笑了笑说道:“走吧,路上说。”
江糖这才跟在裴凌的身后,随即问道:“大人,昨天夜里可曾找到了目标。”
裴凌带着江糖上了马车,这才收敛起了笑意,面色凝重道:“工部尚书李方。”
“工部尚书?”江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裴凌惊讶道。
裴凌点点头继续道:“不错,名义上是工部尚书携夫人敬献的一副麒麟福禄图,可李方的夫人,是名门贵女,显然不是。估摸着应该是哪个妾室所为,今日我便随公里的掌事太监余公公去李府,对其进行赏赐,到跟前再看吧。”
江糖听完后问道:“需要我跟着您去么?”
“不用了,青萝去就可以了。你今日不是还要去见下玉么。想好了么?”裴凌看着江糖。
江糖点点头道:“想好了,对了大人,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裴凌看着江糖似乎有心事的样子,立即说道。
江糖看了眼裴凌的手掌,犹豫了片刻问道:“大人,您可在神都,有没有见过和你病症一样的病人?”
裴凌有些惊讶的看着江糖,很快便摇了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江糖抿了抿唇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便一五一十告诉了裴凌。
随后拿出那枚黑袍人扔给自己的药瓶,递给了裴凌说道:“大人你看,这是他扔给我的。我夜里仔细研究了一下,里面有好些个药材,都是十分珍贵的,虽然都是外伤药,但这个可比我娘亲留下的那份效果好很多。这个人,一定有法子治你的病。”
裴凌闻言,眼里流露出一抹期待。
但很快又消散下去,有些失落的看着江糖说道:“此人行事如此隐秘,只怕是不愿出面。”
“大人,神都胡人聚集的地方都有哪些,我打算今日忙完了,去找找看,那小女孩是胡人,又得了这样的病,神都众人皆知裴少卿银发白首是先天之症,若是被人发现,自然会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她们必然是在胡人聚集的地方隐藏。”江糖说出自己的想法。
裴凌沉默了一会,仍旧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各大商会,凡事有经商的地方,都会有胡人聚集。”
“那大人,能不能拜托胡人帮忙找寻这两个人的下落?”江糖期待的看着裴凌。
裴凌依旧否决:“不行,此人行事隐蔽,用这样的法子,只怕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会帮我们。”
“那……那就只能我自己去,碰碰运气了。”江糖情绪低落了下来。
随即看着裴凌,似乎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
裴凌好奇的看着江糖,江糖突然想道:“我昨天观察到,那孩子的鞋子很干净,但男人露出的脚,鞋子已经破了,上面沾染着泥土。神都近几日并没有下雨,对方显然是赶路而来,她们或许是昨日才到的,到达神都之后给孩子买了身新的衣裳。”
说完,江糖抬头看向裴凌,裴凌立即会意:“我现在就让城门守卫留意,距离开门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不仅如此,我怀疑他们来神都的目的,会不会是因为小女孩的病。我 昨天遇到他们的时候,那女孩已经病重晕倒了,虽然他及时赶来喂了药,但如果那药能根治的话,绝对不会出现晕厥的状态。”江糖猜测道。
裴凌顺着江糖的思路推测一番,随即摇摇头道:“神都大小医师,我都已经悉数拜会过了,别说治疗我的病的人了,就连相关的药材,也没有多少。”
“药材?”江糖突然想到了什么。
裴凌一愣,江糖重复道:“药材!”
“什么意思!”裴凌看着江糖追问。
江糖立即说道:“大人,那小女孩是胡人,黑袍人风尘仆仆,二人会不会是从边外邦而来。那人把自己包裹的如此隐蔽,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小女孩的病,不能在耽搁了,他那么害怕小女孩后受伤,这么远带着女孩来了神都,即然不是找可以治病的人,那么就一定是来找药材的!”
“药材……可……”裴凌皱了皱眉,突然看线给江糖说道:“是啊,如果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别处没有只有一个地方有的,那肯定是神都!”
“可我们不知道他缺什么药材,也不知道他去哪里置办,这就有些麻烦了。”江糖双手托腮,好不容易有了思绪,突然被打断,整个人情绪瞬间跌落谷底。
裴凌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江糖的脑袋。
江糖一愣,错愕的看着裴凌。
裴凌会心一笑说道:“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能治好,固然是好事,若是不能,我也已经习惯了。”
“大人,快!呸呸呸 !”江糖生气的催促着裴凌。
裴凌还没反应过来,江糖忙说道:“大清早,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裴凌的眼眸微微一怔,看着江糖生气的样子,心头颤动。
随即笑出了声,江糖生气的看着裴凌怒道:“你还笑!”
“好!我不该说这些,行了吧。”裴凌无奈的摊开了手。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总算是柔和了下来。
可是刚到大理寺门前,裴凌刚下马车,就见何推官带着人手,急匆匆地从院内走了出来,还在招呼着众人上前。
裴凌见状,径直走到何推官身前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何推官看了眼身后跟随的江糖,忙冲着江糖招了招手道:“江糖是吧!正准备着人去找你呢!昨天夜里又出了命案,方才有人来报,听对方描述,似乎和这几日接连死的女人状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