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十五天的晚上,曹克难明确的告诉所有人,第一个训练周期结束了。
原本一百二十多人的队列,现在只剩下七十人左右,淘汰率接近百分之五十。
看似残酷,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选训任务繁重,每个教官精力有限,第一时间将意志不坚定的人淘汰掉,也省的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每天都有人离开,每一间宿舍也都不再满员。
但是令魏泽林等一众教官欣喜的是,邵云、聂飞、江扬和张旭东的宿舍却却依旧齐齐整整。
起初,没有人看好这三个上等兵。
选训队其他人动不动就是尉级军官和军校学员,军旅生涯少说也有个三年以上。
而邵云三人,他们的兵龄才一年出头,年龄也是最小的,接受的军事训练也比其他人少的多。
但是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韧劲,一次又一次的帮他们闯过难关。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在训练上也有相通之处。
魏泽林不止一次的表示:“如果邵云三人能熬过这次选训,一定要把他们放到我的一分队。”
曹克难也是一直用“为时尚早”搪塞,并笑着打趣:“明天我就把他们三个赶走!”
至于那些离开的人,一半是主动退出的,一半是耍小聪明被淘汰的。
对于主动退出的人,聂飞会随口嘟囔两个字——“逃兵”。
邵云却不这么认为。
虽然在部队里选择的机会并不多,但是选训队明确规定,坚持不住的人可以随时退出。
邵云认为,这些人顶多算得上“软弱”。
主动退出还可以接受,但是对于耍小聪明被淘汰的人,邵云会轻蔑地送上两个字——“可耻”。
也幸好他们被淘汰了,如果将来有一日上了战场,这些耍小聪明的人将会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们自己当然是死有余辜,但是万一连累到其他人,那将会让整个行动万劫不复。
曹克难的训练计划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选训队的众人原本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到了现在好歹还能保持个六小时,最起码不用整天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而且伙食也充足保障,再也不需要忍饥挨饿了。
邵云有点看明白了,第一个训练周期,曹克难以折磨的手段摧毁众人的意志。
将意志不坚定或者喜欢弄虚作假的人筛选出去,而剩下的人,也表明他们的地基可以承载摩天大楼。
不过训练强度却陡然上了一个台阶,动不动就是20公里、30公里的越野跑,甚至是五十、上百公里的强行军。
而且每次强行军,都会有一辆标记着红色“十”字的保障车跟上来。
魏泽林口中的讥讽变为了别样鼓励:“如果你想给老部队丢人,就上保障车!”
所有人都在闷头狂奔,没有人搭他的茬。
魏泽林又找到单独操练的目标,一颗动能痛块弹打出去。
邵云在狂奔中跳了脚:“啊~”
魏泽林继续询问:“62号,还能不能行?不行就上保障车!”
邵云单腿向前蹦着,探下手去用力的搓揉着挨了一枪的大腿。
他的嘴里却在咬牙叫嚣:“有本事你换实弹!”
魏泽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没本事换实弹。”
“哗啦”一声拉唧筒上膛,邵云暗叫一声:“不好!”
另一条腿上又是疼的发麻,邵云双腿打着摽的向前扑倒。
魏泽林再次询问:“要不要退出?”
邵云咬着牙爬起身继续向前狂奔,嘴里还在呜哇乱叫着:“老子死也不退出!”
魏泽林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赞许,然后拍了拍助理教官的肩膀,小声吩咐:“给这小子加五分。”
伴着夕阳西斜,选训队的众人结束了一下午的训练。
但是没有人感到高兴,因为还有晚上的训练在等着他们。
队列站的有些歪歪扭扭,毕竟他们太累了,魏泽林也难得的没有呵斥。
魏泽林正在进行训练之后的讲评:“今天下午,你们的表现还算凑合......”
讲评的时候,魏泽林的眼神还在不住地向一旁瞟去。
当看到曹克难允许的目光之后,魏泽林终于露出笑容:“通知炊事班今晚会餐,晚上的训练也取消了!”
没有人欢呼,他们都在怀疑教官们憋着什么坏,说不定晚上的“大餐”是视频格式。
不过这次教官们终于没搞幺蛾子,食堂里摆了一溜的硬菜。
聂飞攥着一根羊排啃得满嘴流油,却还不忘吐槽:“没有顾老头做的手把羊肉好吃。”
一提起顾老爷子,邵云竟然还难免想念,但是转而又把牢骚挂在了嘴边。
邵云故作不满地说:“就是他把咱们忽悠到选训队里来的,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随即,邵云、聂飞和江扬三人大笑起来。
张旭东急忙制止了几人的大笑,小心的指了指一众教官们。
有教官在,众人还是感觉拘得慌。
但是曹克难草草吃了几口饭,“善解人意”地带着一众教官离开了食堂。
毕竟这段时间选训队员们太累了,一直绷着容易崩断弦,多少也要给他们一点放松时间。
不过魏泽林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几盒烟给忘在了餐桌上。
众人好久没有抽烟了,一时间眼色大亮,却又没人敢去拿。
聂飞第一个吃螃蟹,打开就抽。
邵云就跟做“好人好事”似的散给众人,还宽慰着说:“烟民守则第一条,忘下的就是送人的!”
食堂外偷听的魏泽林笑了:“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
江扬还在咋呼着活跃气氛:“魏教官的抽烟水平不低,肯定是收受贿赂了。”
魏泽林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寒意:“小兔崽子,看老子明天搞不死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