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登上岸,所有人又被塞上直升机,半个小时之后又悬停在一个临时构筑的野战机场。
邵云还未喘匀气,魏泽林已经在大叫着催促:“双门四路离机,快快快!”
忙不迭的戴上速降手套,邵云攀住了一根滑降索,当先向下滑去。
刚刚经历了一次武装泅渡,邵云的速降手套还是湿的,此时顺着绳子下滑的一顿一顿的。
身体的重量牵扯的手臂生疼,邵云不得不大松了一把绳子,身体急速下坠下去。
双脚触及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响,邵云用力甩动着发麻飞手臂,大声指挥着聂飞和江扬建立了警戒阵地。
魏泽林最后索降下来,等待直-8L轰鸣着飞走,他面向所有人大喊:“面向我,呈两列横队集合!”
魏泽林大喊着:“前端时间你们已经完成了跳伞的地面训练,下午整理伞具,明天我们实跳。”
邵云自从来到这个野战机场,他的脸色就有些发白。
他也不得不感叹,刚刚完成了武装泅渡,紧接着就是跳伞考核,可真够赶的!
魏泽林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跳伞,是最后一项考核内容了,你们的选训也将彻底结束。”
——“嗷~”
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两个多月的选训,马上就要彻底结束了。
这么长的时间,人走人留,就算是留下来的人也如扒了一层皮似的。
实在太不容易了!
但是欢呼完,众人又忍不住斜眼往天上看,一片片云朵煞是美丽。
明天,他们将要飞到天上,乘着伞花去拥抱白云了。
魏泽林探手一指:“这几位是来自空降兵的同志,他们将作为放伞员和指挥长,保障你们完成军旅生涯的第一跳,大家欢迎!”
旁边的小队列中,走出一名佩戴着蓝色空降兵臂章的少校。
他面向队列举手敬礼:“我叫马向学,来自空降兵·雷神突击队,很荣幸能担负陆军同志的保障任务。”
虽然在魏泽林的带领下训练了很长时间的地面动作,但是总觉得魏泽林是个二把刀。
邵云顿时放心不少,有了专业人员的保驾护航,第一次跳伞肯定会旗开得胜。
毕竟马向学是个空降兵,还是雷神突击队的。
一下午的时间,马向学带着几名空降兵,帮助选训队众人叠伞具、捋伞绳,并不厌其烦的叮嘱他们各项紧急情况的处置。
到了晚上,邵云憧憬着蓝天白云睡去,在梦中,他乘坐着运-20从天而降......
第二天早上,邵云从野战方舱走出来,看到跑道上一架墨绿色的飞机之后,他忍不住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这是啥玩意儿啊?
跑道上,停着一架双翼布局的飞机,看上去就十分老旧,前梁以后甚至还是布蒙皮。
最主要的是,那是一架单发动力的螺旋桨飞机!
哪怕看清了,邵云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我要乘坐着这架飞机从天而降?
我的运-20呢?
这时,魏泽林哼着小曲从旁边走过,看上去心情不错。
邵云急忙拦住他:“魏教官,我们要跳这个?”
魏泽林理所当然的说:“没错啊,运-5!我国第一架自行制造的轻型通用运输机,仿制自苏制安-2运输机。”
邵云再次确认:“您老人家说真的?”
魏泽林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这型号飞机大名鼎鼎,编号为7225的那架运-5执行过播撒骨灰任务,堪称功勋机型!”
邵云还以为魏泽林没听明白,继续比划着示意:“我是问,我们,要从这架飞机上,跳伞?”
魏泽林终于被问烦了,他板起脸来呵斥:“你小子什么毛病,是不是想跑五公里了?”
邵云急忙闭嘴,顺手敬了个礼:“啊,魏教官您忙您的,再见!”
吃过早饭,邵云背着伞包去跑道上集合,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架墨绿色的运-5运输机。
此时,江扬搭上了他的肩膀:“哎,你说,这玩意儿不会飞到半路掉下来吧?”
江扬这个乌鸦嘴,邵云很想一脚踹飞他!
担任放伞员的马向学询问:“同志们,今天就要实跳了,很期待吧?”
所有人全部斜眼看天,再看看那架老旧的运-5,没有一个人回答。
马向学继续说:“大家不用害怕,我带着伞训员已经检查很多遍伞具了,保证安全。还有,同志们现在是不是有股子尿意?”
这么一说,邵云确实感觉下边那玩意儿有点想法,他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马向学不以为然的笑笑:“在我们空降兵部队有句老话,跳伞前尿多,跳伞后话多!说的就是你们现在这种状态。”
马向学又换上认真的面孔:“我是个老空降兵了,我实话实说,我第一次跳伞的时候,差点吓得大小 便不受控制,都是一个鸟样儿。放伞包,解散,憋不住的可以去厕所了!”
马向学说的很朴实,毫不在意的拿着自己举例说明,将他和选训队的众人拉到同一水平线。
听闻“解散”的口令,邵云撒腿就跑。
整整一个小时,邵云简直想把厕所当成家,刚挤了几滴尿出来,转身又走回去。
甚至,聂飞悄悄地向张旭东询问:“我的家伙什不会失灵了吧?”
身为军医,张旭东认真的点点头:“没错,阶段性失灵,正常现象。”
刚宽慰完聂飞,张旭东也向厕所跑去。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这才重新背上伞包,分两个批次准备登上运-5运输机。
马向学担任着空中放伞员,他微笑着向众人说:“各位都是准特种兵,以后少打不了和它交道。”
邵云疑惑的问:“为什么?”
马向学介绍道:“这架飞机看着老旧,但经过现代化升级和改装,雷达、导航、定位......无所不包。我是个空降兵,也是个特种兵,它几乎就是为我们的特种渗透任务量身定制的!”
邵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空特的性质使然,陆特应该用的少一点吧?”
马向学大笑起来:“别说空特和陆特,就算是海特,都少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