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了这道峡谷,剩下的地形一马平川。
邵云四人前进的异常顺利,一路上没有遭遇到“敌人”的埋伏,更没有遇上“死老子”。
甚至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最前方的聂飞举起握拳的左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叮嘱江扬注意警戒,邵云猫着腰跑到尖兵位置。
聂飞头也不回的说:“红方的前线指挥所,我们到了!”
邵云指了指左翼的一片繁茂丛林:“你们去里边隐蔽起来,我上去摸摸情况。”
地图上显示,红方的前指就在这片区域,可是邵云越走越担心。
一路上,没有碰上红方的巡逻队,也没有找到部队驻扎的痕迹。
这一切都在表明,这里根本就没有大部队驻扎。
通常来讲一个前线指挥部,要包括通讯、参谋、后勤、警卫等多个部门组成,哪怕人员再精干,最少也需要二、三十号人。
而且就算信息化高速发展的今天,前线指挥所也需要保留有线通讯,这就最少一个班的兵力。
否则一个电磁干扰下来,整个指挥系统就会瘫痪。
邵云不敢再往前走了,他退回去汇报情况:“差不多搞清楚了,这应该就是个圈套。”
邵云连续使用“差不多”和“应该”这类词汇,显然不合适出现在情况汇报中。
聂飞和江扬同时不满的“嘁”了一声,邵云不做理会:“防止遭到偷袭,我们立刻向12点钟方向转移,那里可以就地防御。”
聂飞当先起身,边走边把一块压缩干粮塞进嘴里大嚼着,碎末渣子却把他噎的白眼直翻,他赶紧抄起水壶狂灌一通。
邵云扶起一株碰歪的小树,示意张旭东警戒后方,带着江扬跟上了聂飞的步伐。
视线越来越差了,在邵云的指挥下,尖兵、主队和后卫的位置不断地缩小。
虽然缩短了预警时间,但是为了能让所有人保持在视线之内,也只能这样了。
树林里很安静,厚厚的落叶在丛林靴下边嘎吱作响,一阵山风吹过,又是一阵树叶“沙沙沙”的飘落声。
不好的念头划过,邵云的心情紧张到极点!
前进不足一公里,聂飞突然单膝跪地,枪口也瞬间向前指了过去。
邵云做了一个“准备接敌”的手势,几步冲过去:“什么情况?”
聂飞抬了抬枪口,示意着说:“有影子掠过去了。”
果然是有情况,邵云来不及考虑:“交替掩护撤退,注意隐蔽!”
后方的江扬和张旭东立刻反向脱离,后撤不过一百米,繁茂的丛林中突然飞过来几个黑黝黝的玩意儿。
张旭东大惊失色,大喊着“后方接敌”,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看到眼前升腾起一团刺眼的白光。
伴着爆炸的轰鸣,江扬闷着脑袋大喊:“闪光震撼弹!”
江扬拼命地对着自己的警戒方向扫射,盲目倾泻火力的同时,也为自己闪瞎的眼睛恢复争取时间。
巨大的爆炸声也让前方的邵云和聂飞一愣,两人立刻背靠背的极速靠拢,作出困兽犹斗的姿态。
冷不丁的,聂飞大喊了一声:“三点钟方向!”
喊声和枪声同时响起,三点钟方向亮起了“阵亡”的红灯,几条黑影也同时就地卧倒,密集的橡皮子弹“哗”的一下子扑过来。
邵云听到聂飞的预警,枪口不断喷着火舌的向反方向转移。
飞扑到一棵大树后边,邵云已然打空弹匣,此时听到身后一阵的簌簌作响。
邵云把191式突击步枪一丢,探手掏出92式手枪,身子还未转,手中却抢先一步打响。
只见一名闪着红灯的“敌人”幽幽地说:“不赖呀,反应倒是挺快。”
邵云打量了“敌人”一眼,不是选训队的教官,大臂上却挂着“西南猎豹”的臂章。
大概明白了“敌人”的来路,邵云并不搭茬,快速更换上弹匣,照着“敌人”火力最密集的位置扫了一梭子。
掏出一枚演习手榴弹,邵云大吼着“聂飞,脱离”,随后抡圆了膀子把手榴弹投掷过去。
但是被“击毙”的敌人却不讲武德,掏出一支造型怪异的“枪”,对着邵云就指过来。
邵云意识到不好,调转了枪托就想砸过去。
可是对方反应迅速,后跃一步避开呼呼挂风的枪托,随后扣动了扳机,“噗”!
邵云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好像有一根针扎过来了,脚下也是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
几次想要探手去摸脖子,但是手臂就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邵云索性放弃了,拔出刺刀一声怒吼,打急眼了的他想和“敌人”去拼命。
“敌人”嘲笑着一脚将他踹翻,顺脚又把刺刀给踢开:“你想玩儿真的啊?”
邵云气急了:“我去你酿的......”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有骂出来,邵云感觉嘴巴被堵上了,然后“敌人”反剪着他的双手给上了个背铐。
看到邵云被抓住了,聂飞发疯似的跑过来想要施救。
刚掠过一簇灌木,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凌空飞起来,聂飞心中一声惊呼:“不好!”
聂飞擅长擒拿格斗,他知道这是解放军侦察兵惯用的捕俘动作,接下来应该是跃背、分头、锁喉。
聂飞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人敢越到自己的后背上,他就用后肘击招呼对方。
但是“敌人”却不按套路,只听“嗵”的一声响,一张大网兜头罩了上来。
聂飞胡乱地撕扯着捕捉网,嘴里也在破口大骂:“有本事跟老子单挑!”
没有人准备跟聂飞单挑,又是“噗”的一声轻响,聂飞感觉脖颈间一痛,摇晃了片刻也只能仓皇跌倒。
......
当邵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迎面一道强光照了过来。
隔着一张审讯似的桌子,邵云看到后边好像有人影,不过灯光太晃眼了,他实在看不见。
一个冰冷的语调响起:“你的名字,军衔,部队番号!”
邵云转头躲避着强光,顺便也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这间房间几乎和法制节目上的审讯室一模一样,自己也坐在一个审讯椅上,双手和双脚还被锁扣固定住。
邵云心中暗骂:“他酿的,我成犯罪嫌疑人了!”
见他不回答,审讯桌被猛地拍响,那个冰冷的语调继续询问:“你的名字,军衔,部队番号!”
邵云咧嘴笑了:“那你的呢?”
对方的声音有些愤怒:“是我在问你!”
邵云失望的扁扁嘴巴:“你不想说就算了。”
审讯者有点愤怒地再次大喝:“你的名字,军衔,部队番号!”
邵云做出老老实实的样子:“我姓邵,单名一个‘爷’字,你叫我邵爷就好了......”
审讯桌后传来一阵冷笑声,紧接着两个人迈步走了过来:“给他上点手段!”
邵云有些惊慌,他本来想激怒审讯者,然后想办法挣脱开束缚。
可是现在,他实在没想到有两个审讯者,这下可就不好抓住对方的破绽了。
还不等邵云反应,一只大手掰着他的脑袋上扬,紧接着一张厚毛巾覆盖到脸上。
邵云惊恐万分:“水刑......”
急忙想要大口呼吸几下,以抗住水刑,可是审讯者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股水流已经迎面浇了上来,凉水顺着口鼻直冲肺管,邵云顿时被呛的浑身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