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陆铭，语气瞬间冷了八度：“陆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你的那个上市项目，还是留给更懂保密协议的人去听吧。”

陆铭还没反应过来，温心暖已经利落地招手叫来服务生：“买单，这顿我请。”

“你……”陆铭觉得莫名其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温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表是假的，你的话也是假的，滚吧。”沈雨星在一旁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字字见血。

陆铭脸色大变，灰溜溜地拿起包快步离开，出门时还差点撞到垃圾桶。

看着陆铭狼狈的背影，温心暖长舒一口气，脱力般地坐回位子上。

三人重新落座，服务生换上了新的咖啡。

“谢谢你啊，学神，要不是你出现，我还得在那儿演多久的戏。”温心暖自嘲地笑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宋孝之看。

宋孝之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我也没做什么，是雨星看穿了他。”

“学神，”温心暖突然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问，“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到底是谁啊？你说出来，我和星星都是女人，最懂女人心，我们帮你追啊。”

沈雨星端杯子的手微微一抖。

宋孝之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帘，目光在沈雨星那只白皙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快到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其中的苦涩。

“乱说的，没有喜欢的人，只是当时想拒绝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找的借口。”宋孝之的声音清冷如水。

温心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死灰复燃的火苗：“那你之前用这个理由拒绝我，也是故意搪塞我喽？”

宋孝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温心暖，眼神里有着律师特有的客观与距离感：“心暖，你很好。但我目前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我的精力会全部放在工作上，尤其是接下来和盛世的合作。”

这虽然是拒绝，但比之前的心有所属听起来要有希望得多。

在温心暖的逻辑里，只要没有竞争对手，那“没打算结婚”就等同于“还没遇到让他想结婚的人”，而她，还有机会。

“没关系，男人事业为重嘛，我懂。”温心暖笑得眉眼弯弯，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沈雨星在一旁看着这对男女，心中五味杂陈。

她心疼温心暖的固执，却也明白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看了眼表，沈雨星站起身：“心暖，时间差不多了，我还得去接东东放学。你那车不是送去保养了吗？孝之，如果你这会儿没有急事的话，能不能顺路送心暖回去？”

温心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屏住呼吸看向宋孝之。

宋孝之看了看沈雨星，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温心暖，最终礼貌地起身：“好，没要紧事。”

“那拜托你啦。”沈雨星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下，沈雨星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她能帮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得靠心暖自己去走。

……

宋孝之的车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冷清，透着一种刻板的整洁。

灰色的内饰，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没有余赘的装饰，连抽纸盒都摆放得正对着中轴线。

温心暖坐在副驾驶位上，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她那双习惯了在众人注视下游刃有余的长腿，此时却有些局促地交叠在一起。

“学神平时开车都这么稳吗？”温心暖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稳一点安全。”宋孝之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语速平缓，“温同学，麻烦帮我导航一下你家的位置，或者直接告诉我地名。”

“叫我心暖就行，咱们都多大了，你叫我同学我觉得怪怪的。”

温心暖一边在导航上输入地址，一边侧头打量他。

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余晖下显得深邃而清冷，尤其是那副银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交过的那些男朋友。

那个眼睛像他的，那个鼻子像他的，可当真货坐在身边时，她才发现，那些碎片终究只是碎片，拼不出宋孝之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淡漠和理智。

“学神，你之前说不想结婚，是真的还是借口？”温心暖直勾鼓地盯着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试探，“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还是心里真的藏着个不可能的人？”

宋孝之拨动转向灯的手指微微顿了半秒。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导航机械的声音在提示：“前方五百米，请靠右行驶。”

“心暖，”他终于换了称呼，但语气依旧客气得让人心碎，“我的人生规划里，现阶段只有事业。婚姻对我来说，是一份需要投入巨大精力去经营的契约，而我目前没有多余的精力。至于心里有没有人，这并不影响我的决定。”

“怎么不影响？”温心暖有些激动，身体微微左倾，“如果是那个人回头找你，你也会说没精力吗？”

宋孝之沉默了许久。

就在温心暖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她不会回头的，她已经有了她想守护的，而我，也有我必须坚守的职业。”

温心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苦涩，虽然他没指名道姓，但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是星星。

不然怎么当着星星的面就说不存在喜欢的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又那么斩钉截铁的说他心里是有那么一个人的。

一股酸涩涌上鼻腔，但温心暖很快压了下去。

她是个骄傲的姑娘，不会在男人面前轻易掉眼泪。

“既然她不回头，那你看看身边的人不行吗？”温心暖强挤出一抹笑，“宋大律师，我也很有职场素养的。如果你肯给我个机会，我保证，我绝对是你见过最省心、最体面的另一半。”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温心暖的公寓楼下。

宋孝之解开安全锁，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