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仿佛没听出深意,只是连连点头:“是是是,陈先生说得对!要靠自己,也要念着上面的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能亲眼见到陈先生,俺这趟陈塘关就没白来!陈先生,您忙,俺还得去干活,不能耽误了工。”
说着,他恭敬地朝陈炬躬了躬身,便转身准备继续去搬货。
“余大哥且慢。”陈炬叫住了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了过去,“初次见面,一点小小心意。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驱寒辟湿丸’,码头劳作辛苦,海风湿寒,睡前化水服一粒,能舒服些。”
那药丸自然不是凡品,是陈炬用几种温和灵草加上一点点稀释的三光神水边角料搓的,对身体大有裨益,且不易被察觉异常。
“余大”看着递到面前的油纸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陈炬会来这一出。略一迟疑,他还是双手接过,脸上的感激之情更加真切了几分:“这……这怎么好意思……多谢陈先生!多谢陈先生!”
“不必客气。余大哥好好干,在陈塘关定能安家立业。”陈炬笑道。
“哎!借陈先生吉言!” 余大珍重地将油纸包揣进怀里,再次道谢,这才转身融入忙碌的力工人群中。
陈炬站在原地,看着余大扛起另一个货包,步伐沉稳地走向堆垛区,眼神深邃。
“玉帝……吗?”陈炬低声自语,转身离开了码头,心中波澜起伏。
先是通天圣人,现在又疑似玉帝本尊……自己这小身板,何德何能,接连引来这等洪荒顶尖大佬的关注?是福是祸,真的很难说啊。
不过,看今天这情形,似乎……都还算友好?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大佬们的心思他猜不透,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努力提升自己,多做实事,总是没错的。只要自己价值足够,又不主动作死,在这大佬环伺的洪荒,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至于那位余大……陈炬回头望了一眼喧闹的码头,紧接着回到了熟悉的小窝,准备联系国家。
伴随着熟悉几张脸出现在屏幕上,陈炬便开始了汇报。
“赵局!我上周见到通天教主了。”
“噗——”赵局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旁边的年轻记录员小周手指一顿,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整个画面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圣人本尊?”赵局放下茶杯,声音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半拍。
“本尊。化名‘通天’,扮成云游散人,由哪吒和敖丙引路到我洞府来的。”陈炬语速也快了起来,“他亲口点出天劫变化的时间与我渡劫后重合,但却表示不会揭穿我,还让我小心其他的那几位。”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王老开口了,声音沉稳:“他对你态度如何?”
“非常平和,甚至可以说……亲切?”陈炬回忆着那天的情形,“没有圣人的架子,就像个普通的老道长。但那种浩瀚感,压迫感,哪怕他只泄露出万分之一的道韵,也让人……”
他没说完,但屏幕那头的人都懂。
中年男人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继续保持。截教这条线,你经营得很好。”
陈炬抿了抿嘴,决定趁热打铁。
“还有一件事。”
“今天,在陈塘关码头。”
他顿了顿,连自己都觉得这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魔幻:
“我好像……遇上玉帝了。”
这回连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都抬起了头。
小周张着嘴,敲键盘的手悬在半空。赵局刚重新端起的茶杯,这次稳稳放在了桌上,没喷。
“……玉帝?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那个玉帝?”赵局一字一顿。
“化名余大,伪装成逃荒来的渔民,在码头扛货包。”陈炬苦笑,“我一眼就认出他不对劲,周身有极内敛的天道威严,太显眼了,那种气质……瞒不住。”
他把刚才在码头的相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那包“驱寒辟湿丸”都没落下。
讲完后,屏幕上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赵局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又戴上,反复几次。小周终于回过神,手指开始噼里啪啦地敲,估计是在录入。中年男人低头写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
“小陈,”他的声音依然沉稳,但语速明显放慢,像是在反复掂量每一个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炬老老实实:“不太清楚,所以回来汇报。”
“圣人主动登门,天帝化身打工,金仙欠你人情,龙太子给你当导游。”中年男人把笔记本一合,“你在洪荒满打满算不到两年,已经混进了最高层的牌桌。虽然是边缘,但那也是牌桌。”
“那……陈塘关那边?玉帝这趟微服私访,明显是冲着那边去的。”陈炬问。
“让他看。”赵局说,“陈塘关是你的试验田,也是你的招牌。你做的事,件件经得起推敲——修路,办学,改善民生,引导民心向善。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让他看,让他满意。这对你,对天庭,对陈塘关百姓,都是好事。”
“至于你引导民众感念玉帝那套说法……”中年男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歪打正着。正好戳中了他的心结。这笔人情,他记在心里了。”
陈炬挠挠头:“那我下次见他还继续装不知道?”
“不用装。”赵建国说,“他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他知道你知道。心照不宣就行。”
屏幕那头传来几声轻笑,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这次依旧是照例传送一个去你那边,不过这次不一样,传送一个对你那边的修仙功法大有研究的教授过去,此外他还能帮助你在那边建立法拉第笼和避雷针的制作,以后就可以不用来回传送这些东西了!”
陈炬一愣。
“传送……教授?”
这种人才对于国家来说肯定也是极其珍贵的,国家居然对于自己如此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