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平铁了心要给姜家姐妹一个交代，提着柴刀就往姜翠梅房间走，瞪了赵严一眼：“跟上！”

赵严顿了顿，跟了上去。

姜翠梅看见赵严进来，情绪瞬间失控，尖声哭喊道：“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了？”罗兰月也很恼火，好不容易让姜翠梅平静点，这小子又来添乱。

房间里，煤油灯昏昏暗暗，照着老妈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赵家穷了这么多年，老妈从来没穿过新衣裳，却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撑着这个家。

“妈，对不起你！”赵严的愧疚再也憋不住，对着老妈跪了下来，眼圈发红。

罗兰月愣住了，捂着嘴颤抖着说：“你该道歉的是翠梅，好好认错，别让我们心凉。”

“我明白。”赵严跪着转过身，看向姜翠梅，“翠梅，这事全是我的错，你别想不开。只要能让你消气，就算要我这条命也行。”

罗兰月惊叫着冲过来，挡在他面前，说道：“你说什么胡话？你非要搅得家破人亡才甘心？”

罗兰月清楚，这事怎么收场全看姜翠梅。她疼儿子，可更怕闹出人命。

“翠梅，是阿姨没教好儿子，这畜生你想怎么处置都行，要不……阿姨把这条命赔给你？”罗兰月走到床边，弯下腰轻声商量。

姜翠梅没吭声，被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罗兰月也跟着红了眼，房间里只剩娘俩的抽泣声。

赵严一直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满心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姜翠梅的哭声小了，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恨：“阿姨，我不要你的命。”

罗兰月身子一颤，急忙问道：“那你是要赵严的命？”

“我谁的命也不要。”姜翠梅摇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赵严皱了皱眉头，这姑娘性子烈，怕是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

这时，门外的赵志平提着柴刀走进来，沉声道：“翠梅，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叔叔这就给你交代！”说着，就朝赵严走过来。

赵严后背一凉，老爹是真要动真格的。

罗兰月猛地扑过去抱住丈夫，大骂道：“赵志平！把刀放下！你疯了？”

赵志平拿着刀不松手，还是一个劲往前凑。

眼看就要出大事，姜翠梅终究不忍心，开口道：“叔叔，放过赵严吧……”

这话一出，赵志平愣住了，罗兰月也松了口气，死死抱着丈夫不放。

赵严抬起头，复杂地看向姜翠梅，她求情不是原谅，只是不想连累赵家二老。

这年头，女人的清白比命还重，今晚这事闹得这么大，明天整个兴华村都会知道，姜翠梅以后根本没法做人。赵严能猜到，她大概率是想一死了之。

“叔叔，让赵严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他。”姜翠梅虚弱的说道。

赵志平重重叹了口气，放下柴刀，看向赵严刚要说话，却被赵严抢先了。

赵严依旧跪着，信誓旦旦的说道：“翠梅，你要是不嫌弃，就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话是真心的，有愧疚，也有对姜翠梅的心意。上辈子他就知道，这姑娘长得好看，皮肤白，身材也好，是真让人惦记。

可姜翠梅惨笑道：“嫁给你？就凭你？还让我过好日子？”

“我保证，尽快凑够彩礼，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赵严明媒正娶的媳妇！”赵严说得认真，没一点玩笑的意思。

姜翠梅愣了一下，她不是没动过心思，失了清白再嫁人，难免被人指指点点，可说出这话的是赵严，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他的话能信吗？

“哼，我凭什么信你？”

赵严斩钉截铁的说道：“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我肯定凑齐买三转一响的钱！要是做不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找地方跳下去，绝不拖累任何人！”

“儿啊，你疯了！”罗兰月气得捶他的头，三转一响四件彩礼加起来差不多300元，一个星期，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赵志平知道儿子想赎罪，可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还是在吹牛。

姜翠梅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我不要你的承诺，你好好活着，别再对不起叔叔阿姨就行。”

这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大善意了。

“你放心，一个星期内我必凑够三转一响，到时候你愿意嫁就嫁，不愿意我不勉强，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赵志平抬脚就要踹，被罗兰月死死拦住。

赵严不理老爹，盯着姜翠梅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我凑够三转一响，你必须好好活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志平没追上去，这混小子虽然不靠谱，但最后这几句话，倒还有点担当。罗兰月也这么觉得，她看向姜翠梅，想知道她的反应。

姜翠梅低着头，盯着被子，半天没说话。

罗兰月试探着问道：“翠梅，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要不……你就信他一回？”

姜翠梅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道：“我想等我姐回来。”说完，她躺回床上，再也不肯开口。

罗兰月松了口气，姜翠琳还有两天才到家，这两天她还能再劝劝，说不定这事就能平息下去。

“走吧，别在这儿吵她了。”赵志平拉着罗兰月，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

话已经说出去，接下来就得真干。

赵严从房间出来，满脑子都是挣钱的事。可他现在连猎枪都没有，只能先找别的法子。他看向院子里的废鸡棚，里面堆着些杂草，以前他玩腻的弹弓应该还在。

上辈子，他常跟村里年轻人用弹弓上山打野鸡、打鸟，准头还算可以。

赵严钻进鸡棚，在草堆里翻了一会儿，果然找出了弹弓，他拎着弹弓出了院子，往后山跑。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进了后山的林子。晚上不敢往深处去，就在外围转转，避开那些大家伙。

就算是外围，晚上出来的野物也不少，野鸡、狍子都爱这会儿找吃的，用弹弓打几只问题不大。

要是运气好碰到果子狸，那就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