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赵严,姜翠梅的身体就紧绷起来,抵触的说道:“我不要他买的东西,也不用做新衣服。”
罗兰月叹了口气,说道:“翠梅,你别这样,严子知道错了,这两天他一直在努力弥补。昨天半夜上山打猎,炖了鸡汤给你赔罪;
今天又跑了十几公里路去镇上卖野兔,赚了钱就给你买了新布。他是真的想对你好。”
她坐在床边,慢慢说道:“以前严子是浑,可现在他真的变了。今天王栓来家里蹭吃蹭喝,以前咱们都只能忍,可严子直接把他打跑了,还说以后要保护咱们家。
他长大了,懂事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姜翠梅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
罗兰月看她态度有所松动,继续说道:“你姐姐翠琳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她要是看到你这两天没吃东西,肯定会心疼的。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姐姐想想啊。”
她拿起热好的鸡汤,递到姜翠梅面前说道:“这鸡汤是严子炖的,炖得可香了,你喝点吧,补补身子。不然等你姐姐回来,看到你瘦了,肯定要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姜翠梅慢慢转过身,看着罗兰月手里的鸡汤,又看了看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
这两天,她虽然没怎么说话,但赵严的改变她都看在眼里。他不再是那个游手好闲、只会闯祸的混子,他开始为这个家努力,开始学着承担责任。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鸡汤,小声说道:“谢谢阿姨。”
罗兰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不用谢,快喝吧,鸡汤要凉了。”
姜翠梅端着鸡汤,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鸡汤的鲜香在嘴里弥漫开来,暖烘烘的,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让她连日来的疲惫和委屈都消散了不少。
她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心里想着:或许,赵严真的变了。或许,她真的可以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
罗兰月坐在一旁,看着姜翠梅喝着鸡汤,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姜翠梅冰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儿子的弥补,总算有了点效果,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出了姜翠梅的房间,罗兰月就往赵严屋里去。
赵严正擦着白天从赵老头那得来的狐狸套,这玩意儿做工精细,比他自己拧的藤蔓绳结实多了。
罗兰月坐在炕边,说道:“严子,跟你说个事儿,翠琳明天就回来了,你明天进城去接接她。”
赵严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老妈:“接翠琳姐?”
罗兰月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算计,说道:“是啊,翠琳跟翠梅最亲,她说的话,翠梅最听。你这两天虽说是改了。
但翠梅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你要是能把翠琳哄高兴了,让她帮你在翠梅面前多说说好话,这事儿不就好办多了?”
赵严心里门儿清,老妈是想让他通过姜翠琳搭桥,拉近和姜翠梅的距离。这主意确实靠谱,姜翠琳性子直,只要让她看到自己的改变,说不定真能帮着劝劝姜翠梅。
可转念一想,进城一来一回得耽搁两天,这两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少打些野物,凑三转一响彩礼的进度就得慢下来。
他皱了皱眉,心里盘算了半天,抬头对老妈说道:“行,我明天去接翠琳姐。
不过妈,我今晚再去后山一趟,用赵叔给的狐狸套试试能不能抓只活野兔,明天顺路卖给饭店,也不耽误挣钱。”
罗兰月有点担心的问道:“大晚上的上山多危险啊,要不别去了,不差这一天。”
赵严拍了拍胸脯,说道:“没事妈,我有经验,以前跟人进山摸黑打过猎,再说有这狐狸套,不用跟野物直接碰面,安全着呢。能多赚点是点,早点凑够彩礼,也能早点给翠梅一个交代。”
罗兰月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多劝,只是反复叮嘱道:“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往深山里去,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晚饭过后,赵严就开始收拾东西。背篓里装上水壶、几个粗面馍馍,又把三个狐狸套仔细收好,还找了个闲置的鸡笼带上,要是真抓到活野兔,总得有东西装着。
等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赵志平和罗兰月都睡熟了,姜翠梅的房间也没了动静,赵严才悄悄推开院门,往后山走去。
夜里的后山比白天凉多了,山风吹在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赵严熟门熟路,借着月光往野兔常出没的酸枣丛山坡,那儿野兔多,路线也熟。
他蹲在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地上果然有不少新鲜的野兔脚印,还有几粒圆滚滚的兔屎,说明这阵子还有兔子来这儿活动。
赵严不敢耽搁,按照赵老头教的法子,在兔子常走的窄道上挖了三个小坑,每个坑隔个十来米远。
狐狸套的活扣调得刚好离地三厘米,牢牢固定在旁边的小树干上,又在每个套子周围撒了点苞谷粒,用枯草和泥土把套子盖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跟周围的地面没啥两样。
“妥了,先守着,再四处找找野鸡。”赵严拍了拍手上的土,拎起弹弓往旁边的林子挪去。
夜里的野鸡大多躲在草丛里歇着,警惕性比白天还高。
赵严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专听草丛里的动静。可转了大半个时辰,别说野鸡了,连个鸡毛影子都没看着,倒是惊飞了几只不知名的小鸟。
“邪门了,今儿个野物都藏哪儿去了?”赵严心里嘀咕着,回到设陷阱的地方。他蹲在树后,眼睛死死盯着三个套子,山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作伴。
等了快一个钟头,套子那边啥动静都没有。
赵严忍不住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查看。这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三个套子都被动过,有一个套子还被扯得变了形,地上的苞谷粒少了不少,可就是没套着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