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兔子也太精了!”赵严骂了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地上有一串新鲜的兔屎,顺着兔屎的方向,还有隐约的脚印往山坡另一边去了。
他没多想,顺着兔屎的痕迹往前找,在一片茂密的茅草丛边,又发现了兔子活动的踪迹。
“就这儿了,重新布置!”赵严麻利地收起原来的套子,在茅草丛边的窄道上重新挖了坑,固定好狐狸套,这次他把活扣调得更紧了些,又多撒了点苞谷粒,伪装得比刚才还隐蔽。
弄完这一切,他退到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靠在树干上等着。山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风一吹,赵严打了个寒颤,身上的薄褂子根本挡不住寒气。
他裹了裹衣服,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再等半个钟头,没动静就撤,总不能在这儿冻一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快到后半夜,赵严的脚都冻麻了,正准备起身收套子下山,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茅草丛里传来“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赵严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是蛇信子的声音!
他上辈子在山里打猎,跟毒蛇打过交道,知道这声音意味着啥。赵严慢慢抽出背后的镰刀,借着月光往声音来源处凑去。
离着还有几米远,他就看到茅草丛边的狐狸套上,缠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蛇,那“嘶嘶”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银环蛇!”赵严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剧毒蛇,被咬一口,要是没及时救治,半条命都得没了。
那银环蛇的身子被狐狸套紧紧勒住,脑袋不停地扭动,吐着分叉的舌头,看着就吓人。
赵严不敢大意,握紧镰刀,屏住呼吸,慢慢绕到蛇的侧面,趁着它注意力集中在挣脱套子上,猛地挥起镰刀,朝着蛇头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蛇头被硬生生砍断,滚到了一边,蛇身还在套子上扭曲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不动弹。
赵严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盯着地上的银环蛇,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蛇胆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蛇肉也能熬羹补身子,可不能浪费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用镰刀把蛇身从狐狸套上挑下来,又找了根粗树枝,把蛇头远远挑开,才敢动手收拾。
他从背篓里掏出准备好的油纸,把蛇身裹起来,塞进背篓底部,又把蛇胆小心取出来,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这才收起三个狐狸套,背上背篓往山下赶。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赵严走得格外小心,生怕脚下打滑摔着,怀里的蛇胆可不能有闪失。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院子里还静悄悄的,爹妈都没醒。
赵严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先把背篓里的银环蛇拿出来,找了把剪刀,麻利地处理起来。他把蛇皮剥了,内脏清理干净,只留下蛇肉和之前取出来的蛇胆。
刚处理完,罗兰月就起来做饭了,看到他在厨房,又看了看盆里的蛇肉,好奇地问道:“严子,你这是打了条蛇?啥蛇啊,看着怪吓人的。”
赵严怕老妈担心,连忙说道:“没啥,就是条菜花蛇,没毒,肉嫩得很,熬羹正好补身子。”
罗兰月也没多想,点点头说道:“那行,等会儿我给你炖了,你今天还得进城接翠琳,得吃点好的补补。”
赵严应了一声,把蛇胆揣好,又从背篓里拿出昨天买的菜籽,说道:“妈,这菜籽你留着,等有空种上,以后家里就能吃上新鲜菜了,我先去洗漱,吃完早饭就出发。”
洗漱完,罗兰月已经把蛇肉羹炖好了,还蒸了两个白面馍馍。赵严狼吞虎咽地吃了,又跟老妈叮嘱了几句,背着背篓,揣着蛇胆,匆匆往镇上赶去。
到了镇上,正好赶上第一班去浏阳市的班车。班车是那种绿皮的,又挤又颠,一路摇摇晃晃,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浏阳市。
赵严下了车,看了看时间,离姜翠琳的火车到站还有两个多钟头。
他心里盘算着,先把蛇胆卖了,换了钱再说。他记得镇上的老中医说过,浏阳市有几家中医诊所收蛇胆,给的价钱还不低。
他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一家看着挺正规的中医诊所。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正在给人把脉。
等那病人走了,赵严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油纸包,说道:“大夫,我这儿有个蛇胆,您看看能收不?”
老中医抬眼打量了他一下,接过油纸包打开,看到里面的蛇胆,眼睛亮了亮,捏起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说道:“这是银环蛇胆吧?品相不错,挺新鲜的。”
赵严心里一惊,没想到这老中医一眼就看出来了,只好点头说道:“是,刚取的,绝对新鲜。”
老中医沉吟了一下,说道:“银环蛇胆药效好,我给你三十块钱,怎么样?”
三十块!赵严心里一喜,这比他预想的还多,连忙点头:“行,三十就三十!”
老中医从抽屉里拿出三十块钱递给赵严,赵严接过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心里美滋滋的,这一下,凑彩礼的钱又多了不少,离三转一响的目标更近了。
从诊所出来,赵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火车站接姜翠琳了。他打听了路线,快步往火车站赶去。
浏阳市的火车站不算大,但人不少,到处都是拎着行李的旅客。赵严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盯着出站口的方向。
下午三点多,火车终于到站了,旅客们陆续从出站口走出来。赵严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很快就看到了姜翠琳。
她穿着一件碎花布拉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出众的气质,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跟村里的姑娘比起来,姜翠琳多了几分城里人的干练和洋气。
赵严连忙迎上去,笑着说道:“翠琳姐,我来接你了。”
姜翠琳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淡了淡,没怎么热情,只是点了点头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