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面的路变宽了。

赵严一看，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两人就进了一个稍微宽敞点的洞。说是宽敞，其实也就是人能勉强站直的程度。

但已经够了。对猫着腰走了半天的赵严和赵文波来说，能伸直腿走几步简直太舒服了。

可这轻松劲儿没持续多久，他们就走到了溪水的源头。

水是从岩缝里渗出来的，汇成这么一股细流。而尽头是一面光溜溜的石壁，直接把他俩和狗都拦住了。

“没路了？”赵文波一愣，扭头对赵严说，“这洞也不长啊。”

赵严觉得不对，就问：“看见赵老头了吗？”

“没……”

赵文波晃着手电四处照，忽然“咦”了一声：“怪了，赵老头没在这儿？”

赵严心想，那只能问大黄了。可大黄再灵，也不会讲人话啊。

一直在前面带路的大黄，这时已经从水里出来，一蹬腿跳上了旁边石壁一块的岩石。

它就蹲在那块不大的石头上，仰着头一动不动。

“手电往上打打。”

赵严赶紧让赵文波把光往上挪。

电筒光一照，石壁上方果然露出一片黑乎乎的阴影，光没照到的地方，说明上面还有空间！

赵严和赵文波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接下来得想办法爬上这石壁。

但这石壁又光又滑，还不停地渗水，没工具的话很难上去。

赵文波估摸了一下高度，咂咂嘴，看了眼大黄：“这少说有四米高，大黄难道是从上面下来的？它怎么上去的？”

是啊，它怎么上去的？

赵严让赵文波仔细照照周围，看有没有能踩能抓的地方。

结果除了角落里一块一米多高的凸石，往上三米左右全是光板，根本没地方下手。

赵文波像是想到什么，跑过去蹬上那块石头，踩了两下，觉得挺稳。

然后他跳下来，走回赵严旁边，抬头看了看赵严的头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赵严有点懵：“咋了？”

赵文波咂咂嘴：“赵严，你咋长这么高，都一米八了？我才一米七。这么着，你踩上那块石头，我再来踩你肩膀，说不定就能上去了。”

原来他是这么打算的。

赵严听懂了，这是拿自己当梯子用呢。靠他的身高，没准真能爬到石壁顶上。

“成！”

赵严没多话，直接踩上石头，转身背贴石壁，面朝赵文波。

当人梯倒没什么难的。

难的是往上爬的赵文波。他得在稳住身子的同时，飞快踩上赵严的肩膀，还得几乎贴着墙往上蹬，一把抓住石壁最上面。

“赵队长，你在部队里练过这个吧？”

“小菜一碟！”

赵文波咧嘴笑笑，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没多会儿，他热身好了，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冲。

“赵严，等我跑过来，你用手托住我的脚，使劲往上送。我会蹬着你肩膀往石壁上跳，可能蹬得有点疼，你忍一下，一定站稳了。”

“放心，来吧！”

赵严大概明白了他的动作。这一连串动作必须一口气完成，中间不能停，要不然就得重来。

赵严深吸一口气，提前把手搭在膝盖上，膝盖微微弯着，准备好接应赵文波。

“上了！”

赵文波喊了一嗓子，把手电筒往嘴里一咬，加速冲了过来。

快到跟前时，他左脚先踩上岩石，右脚紧跟着高高抬起。

赵严立刻用手掌托住他抬起的左脚。赵文波感觉到借上力了，马上抬起右脚，赵严另一只手也稳稳托了上去。

赵严低吼一声，手臂发力，全身使劲往上一送，把赵文波的双脚托到了自己胸口位置。

这一套动作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眨眼间的事，好在两人配合得挺默契。

赵文波被托起来时，身子一直稳着。

等到高度够了，赵文波右腿用力踩上赵严左肩，猛得一蹬，全身重量顿时压了下来。

那一瞬间，赵严感觉肩膀像被几百斤石头砸中似的，疼得他眼泪差点冒出来。

好在赵文波这一蹬，整个人向上跃起，朝着还剩一小截的石壁顶部扑去。

他手疾眼快，伸直胳膊一把抓住了石壁上沿，把自己挂在了半空中。

这下简单多了，赵文波靠腰和腿使劲，就能爬上石壁。

这点事儿难不倒他。

他身子轻，两脚在石壁上飞快点了两下，上半身就够到了石壁边。双手一撑，腰一拧，整个人顺势翻了上去。

赵严看到这儿，总算松了口气，赶紧揉揉被赵文波蹬得发疼的左肩。

赵文波把手电从嘴里拿下来，从石壁边探出头喊：“赵严，你往上跳，我拉你！”

“等等！”

赵严转头叫：“大黄，过来！”

大黄一听，嗖地窜了过来。

这小狗确实机灵，它学着赵文波的样子，先跳上赵严站的石头，再顺着赵严的裤腿摇着尾巴往上爬。

等它爬到膝盖那儿，赵严一把将它举过头顶。

石壁上的赵文波立刻探出身子，伸手把大黄接过去，放到身旁。

接着他又伸出胳膊，朝赵严招手：“该你了。”

赵严估摸了一下高度，看准赵文波的手，吸了口气，双臂向上甩，双腿同时用力一蹬，朝石壁上扑去。

赵文波反应快，一把牢牢抓住赵严的手。

“抓紧，我拉你上来！”

赵文波把赵严拽上了石壁。

两人这波配合确实默契，不然一次还真上不来。

“嘿，赵严，还不想带我上山？你看，就这地方，少咱俩谁都不行！”

赵文波喘了口气，拍拍旁边的石头。

赵严也抹了把汗，笑笑：“是，这回多亏赵队长了。”

两人歇了两口，就准备继续往里走。

石壁后面还是一段山洞。

赵文波照样打头，用手电照路。

但走着走着，他们发现路开始往下斜，弯弯绕绕的，不知道通到哪儿。

“赵严，赵老头怎么会跑进这种地方来。”

赵文波觉得不对劲，问赵严赵老头上山到底为啥。

赵严心里也纳闷。

他当然知道赵老头是来找那些狗豹子的尸体的。

可狗豹子又不在洞里。

一开始赵严以为赵老头是为了躲什么才进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