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路走来，除了洞口那条死狗，再没见到赵老头留下的痕迹。

难道他躲在深处某个地方？

赵严让赵文波看看表，发现两人在洞里已经走了两个小时。

赵文波把怀疑转向前面带路的大黄。

他突然停下，问：“赵严，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半大的小狗，会不会带错路了？”

“应该不会。”

赵严摇摇头。

大黄这狗子，机灵是真机灵，少有这么聪明的。

要是连大黄都找错了，那就算赵老头白费功夫，训了条没用的狗。

可眼下这情形，赵严也没法替它说话。

因为他自己也忍不住嘀咕：赵老头真在这洞里吗？

赵文波都说了，没两个人搭手，根本过不去刚才那石壁。

赵老头是一个人上山的，他咋翻过来的？

“大黄。”

赵严叫了一声，把狗唤到跟前。

他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盯着它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

“赵老头真在这里头？”

赵严朝洞的深处指了指。

回应他的，是大黄干脆的一声：

“汪！”

它还冲着下坡路那头叫了两下。

赵严和赵文波互相看了一眼。

赵文波问：“怎么说，继续走还是回头，你定。”

赵严想了想，还是决定信大黄。他认真说：“赵老头现在不知道啥情况，万一真在里头呢？我打算往里再走走。”

见赵严拿定了主意，赵文波也没多话，点点头：“行，那就走！”

这段下坡走了大概七八百米。

到底的时候，两人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更大的岩洞出现在面前。

一条地下河不知道从哪儿流出来，顺着下游方向去。

河两边是片平坦的浅滩。

赵文波的手电光扫过滩上时，赵严一下子注意到十几米外有个黑影瘫在那儿。

“赵队长，看那边！”

赵严赶紧指过去。

赵文波马上把手电光照向黑影，是条土黄色的狗！

“汪！”

大黄嗖地冲了过去，围着那条土狗打转，尾巴摇个不停。

看到这情景，赵严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这肯定是赵老头的另一条猎狗。

洞里都出现两条他的狗了，那赵老头本人很可能真在这儿。

虽然赵严心里还有别的疑问没解开，但也顾不上细想，连忙招呼赵文波一起跑到那条狗旁边。

可是走近一看，赵严心里又沉了下去。

这条狗也死了！

死状和洞口发现的那条差不多，身上好几处都被撕咬过，皮肉翻开，带着深深的爪痕。

很明显，这也是被什么凶东西给弄死的。

“真够呛……”

赵严看得心里发堵。赵老头一把年纪，好不容易训出来的猎狗，一条接一条遭殃。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干的？”

赵文波也一脸吃惊，蹲下来凑近伤口，想看清楚点。

“说不准。”

赵严摇摇头，一下子想起十几天前，自己一个人困在山上，遇到好几头野狼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要不是赵老头带着猎狗赶来，赵严还真没把握能靠一把破镰刀从几只野狼嘴下活着出来。

“赵队长，当心点，这洞里怕是藏着比狼还凶的东西。”

“比狼还凶？嘶……”

赵文波吸了口气，站起来问：“你咋看出来的？”

“简单，寻常野兽不敢随便惹猎狗，尤其是一群猎狗在一块儿的时候，连狼见了都得掂量掂量。”

“啊？”

赵文波脸色一变，赶紧问：“难道这洞里有老虎？”

赵严盯着地上猎狗的伤口，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像老虎或熊那种大家伙弄的。要是被老虎或熊咬一口，骨头都得碎成渣。”

“这些伤口虽然深，但没伤到骨头，所以那家伙体型应该不大。”

其实赵严第一个想到的是狗豹子。

狗豹子最擅长用那对又长又尖的牙，一口咬穿猎物的后脑。

可赵严蹲下去仔细看了猎狗的脑袋，上面并没有被咬过的痕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线索。

河滩这一带的土被水泡软了，猎狗尸体旁边留着不少乱七八糟的脚印。

看起来，像是某种大猫留下的。

“赵队长，那东西袭击完猎狗肯定跑了，我们在周围找找它往哪儿去了。”

“行！”

没多久。

打着手电的赵文波就发现了一串脚印，顺着地下河往下游去了。

脚印之间的间隔挺宽，说明那家伙当时跑得挺快。

“糟了，这畜生不会是去追赵老头了吧？”

“走，赶紧跟上去！”

赵严担心赵老头出事，立马沿着脚印往前追。

“汪！”

大黄也跟了上来。

赵文波一听有猛兽，先把背上的大八粒拿下来，咔嚓一声上了膛，再重新背好，这才打着手电追过去。

两人沿着地下河跑了七八百米，追到尽头时，发现滩涂上又躺着一只死掉的猎狗。

只不过这只猎狗周围的地面一片凌乱，除了脚印还有不少拖拽、扑腾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一番缠斗。

赵文波举起手电往河岸边一照，看见那儿还倒着一只模样古怪的野兽，像猫又像豹子。

他连忙喊赵严过来看。

赵严拎着古苗刀跑到那只野兽旁边，小心地用刀尖捅了捅它的身子。

见它一动不动，赵严这才松了口气。

“没气了。”

赵严站起来，看了看周围地上杂乱的脚印，有这野兽的，也有猎狗的。

猎狗的脚印尤其密集，看样子当时不止一只猎狗在场。

赵严猜想，估计是赵老头的几只猎狗和这野兽干了一架，最后把这东西给弄死了。

“这么说危险过去了？”

赵文波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头野兽。

赵严却摇摇头：“要是危险真过去了，赵老头为啥还要带着剩下的狗跑呢？”

“赵老头跑了啊……”

赵文波听了，打着手电往地下河下游照，可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更别说狗爪子印了。

“赵严，我一直想不通，咱们顺着河边追过来，怎么一点赵老头的脚印都没见着？”

“还有那些猎狗的脚印也是，除了在它们尸体旁边出现过，别的地方我找了又找，硬是一个都没有！”

“这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