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听得直皱眉头:“老爷子,这也太玄乎了吧?”
“你不信也正常。”赵老头笑了笑,带着点深意,“解放前我真见过洪图长本人,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一头黑头发油亮亮的,牙白得像新剥的蒜。
大冬天早上,就穿件单褂子在村口打太极。有些事啊,不是亲眼见着,谁也不会信。”
赵严低下头没接话,心里琢磨这故事有没有道理。但转念一想,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想。
“噢,!”
旁边的赵文波却猛地一拍大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我刚才看见的那只野猫子,肚子上挂的不是人头……是肉珍珠?怪不得,我就说人脑袋上哪来那么大一张嘴……”
赵老头一愣:“你看见那野猫子了?”
“看见了!”赵文波使劲点头,还带着后怕,“我亲眼看见它像人一样站起来……娘的,太邪门了,吓得我够呛……是吧赵严?”
赵严没接话,转头问赵老头:“老爷子,你真信有野猫子成精这回事?”
赵老头摆摆手,看了赵严一眼,摇头说道:“成不成精不好说,但我敢肯定,那野猫子浑身是宝,皮、肉、骨头,样样都能入药。”
“它身上长的肉珍珠更是稀罕货,可不是每只都有的。说包治百病那肯定夸张了,但药效绝对不一般。要是能弄到手,肯定值不少钱。”
这话赵严同意。他也听说过,有些动物身上确实能长出宝贝。比如牛黄,那就是牛身上的结石,能清热解毒、醒神开窍。
可这东西太难得了,几千头牛里都未必找得出一颗。老话都说“千金易得,牛黄难求”,真货比黄金还贵。
“怎么,你小子想打那野猫子的主意?”赵老头见赵严一脸跃跃欲试,立马猜到了他的心思。
“老爷子,给支个招呗?”赵严也没藏着。野猫子本来就少见,长了肉珍珠的更稀罕。既然撞上了,不惦记才怪。
“这趟上山不容易,要是真能弄到肉珍珠,也算没白跑。再说那东西药效那么好,您要是吃了,说不定老寒腿、夜盲症都能好转。”
“难得你还想着我……”赵老头扯了扯嘴角,神色却认真起来,“但那野猫子,不好对付。”
“它倒不一定成了精,但绝对鬼精。”赵老头告诉赵严,下过崽的野猫子特别狡猾,会指使别的野猫子围攻猎物,甚至敢给人下套。他那几条好猎狗,就是这么没的。
赵严还没吭声,旁边的赵文波已经骂开了:“再狡猾也就是个畜生!还能比子弹厉害?今天遇上我……嘶,娘的,非弄死它不可!”
大概是扯到伤口了,他火气直往上蹿,嚷着非要一起动手。
赵老头看两人都铁了心,呵呵一笑:“行,既然你们有这胆,我倒有个法子……说不定能成。”
“啥法子?”
“去,把我那个包拿来。”赵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兽皮包。
赵严过去一提,挺沉,里头估计家伙不少。他拎回来放在赵老头跟前,就见老头打开包,露出里面的绳索、网套、钳子,还有各种狩猎工具,最扎眼的是,居然有把攀岩用的镐子。
赵严一看乐了:“老爷子,您上山不是来找狗豹子的吗?”
“哟,家伙什准备得挺全啊?”
赵老头哼了一声:“我早跟你说过多少次,进山得带着敬畏。这山里头的门道,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以为我愿意背一大包没用的东西上来?”
说着,他从包里扯出一根皮绳。
那绳子黑黢黢的,带着亮光,看不出是什么做的,弹性特别好,摸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筋。
“你看,幸亏带了它,这下刚好能治那只乱窜的野猫。”
赵严凑近瞧了瞧,咂嘴道:“老爷子,这绳怎么跟你之前给我那狐狸套有点像?难道又是什么好东西?”
“算你识货。”
赵老头把皮绳在手里绕了绕,脸上露出得意:“这叫‘兕皮’,是一种早已绝迹的犀牛身上的筋做的……如今也就我这儿还剩这么一根了。”
“跟你讲,这玩意儿可不简单,又韧又结实,刀砍火烧都不怕。要是被它捆上,哼,就算是大象也挣不脱!”
赵文波在旁听着,忍不住插嘴:“赵老头,这细得跟孩子手指似的绳,真能撂倒大象?”
“不信?”
赵老头咧嘴一笑,当场就要演示。他让赵文波把开山刀拿出来,自己则把一截兕皮压在石头上,两手拽紧两头。
“来,往这儿砍,使劲!”
赵文波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那截皮绳,嘀咕道:“这可是你的宝贝,砍坏了我可不管啊。”
“别磨蹭,让你砍就砍!”
赵文波转头瞥了眼赵严,见他点头,这才吸了口气,手臂一扬,猛地挥刀砍下,黑暗中刀光一闪。
“铛!”
刀刃砍在皮绳与石头上,溅起几点火星。
赵严赶紧凑过去看,那兕皮竟然纹丝未伤,刀口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嘿!”赵文波提起刀,瞪大眼睛来回看了好几遍,“真是好东西!”
赵老头笑眯眯地问:“没骗你吧?”
赵严也来了劲,抽出自己的古苗刀,就要让赵文波把皮绳摆好再来一次。
赵老头一看,连忙摆手拦住:
“哎,别急,你先别砍。”
“砍什么砍!”
赵老头瞥了眼古苗刀雪亮的刀刃,腮帮子动了动。
赵老头不让动手,赵严只好把刀收起来。
但这兕皮是真结实,赵严和赵文波算是长见识了。
“老爷子,那咱拿这皮绳怎么逮那只母野猫子?”
“做套子,下陷阱。”
赵老头拿回兕皮,在洞里扫了一圈,最后盯上赵严他们爬进来的那道岩缝。
“这口子挺好。等会儿我把皮绳拴在外头,野猫子下崽的时候爱站着走,绳子就挂高点儿。等那畜生钻过来,正好套它脖子上!”
“赵老头。”赵文波指着岩缝,有点迟疑,“绳子挂这儿,万一那野猫子不进来呢?”
“得引它进来。”
“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