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了好一会儿,终于被我给找到了一丝技巧。
调整好角度,沉心静气,全身的力气都往手指头上使,手腕都有一瞬间快要抽筋儿了。
可也就是这种专注度,我成了!
嘿!
成了!
那根细针在我手指的活动下,成功立了起来,被两根手指夹在了当间儿!
稳住!
我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你有这个想法就能控制住的!
手指分的太开,难免会发抖,手腕也跟着抖,抖起来就没完没了。
抖到某一时刻,我控制不好力道了。
噗呲!
细针的一头狠狠扎进了指头的肉里,这一扎就得进去了半厘米。
“嘶!”我连忙把针给抽出来,手指头往嘴里一伸,舔了舔,“不疼!”
我也忘记了听谁说的,口水能有效地止住流血,但听来了之后我就一直这样用。
嗦了两下,我把手指头拿出来看了看。
手指肚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红点,轻微按住红点的边缘,就有血滴一点点往外渗,我刚准备低头再次使用唾液止血大法,却被我师傅大柳给拿胳膊拦住了。
“你干啥玩意呢?”
“这几天吃肉还没吃够啊,出血了用创可贴啊。”说着大柳在兜里摸索了一阵子从兜里掏出一条不知道猴年马月的创可贴来,破破烂烂的,属于是捡破烂的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不用了师傅,这才哪到哪,我还得继续练呢。”
大柳笑了笑,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那你继续。”
这种细小的扎伤,疼实际上也就疼那么一下,后面其实还好,血也很快就不流了。
稍作休息,我继续练习。
这次没办法总结经验了,手腕够不够稳,手指头能不能定住,靠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试验,磨炼。
一个小时后,我手指头已经快被扎成蜂窝煤了。
红点一个接一点,都快连成十几条线了。
大金牙看不下去了,“小崽子,没你这么个练法儿,照你这么整,没个十天半拉月,你这手指头都用不了了,差不多就行了。”
说着他看了看我师傅大柳,调侃道:“没事,你师傅本事大,背着两份份子钱算啥啊,你慢慢来就行。”
大柳此时也劝我别练了,“想出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师傅一大老爷们,入荣门都二十来年了,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师傅的号就已经响彻三横十八纵了,你的那点份子钱算啥啊。”
“卧槽!师傅你真牛!”我对着大柳竖起大拇指。
心里嘀咕,真这么牛咋是黎叔当头,不是你柳叔呢?
真这么牛,你把黎叔赏我的钱还我啊!
大几百呢!
火车哐当哐当地走,我好奇地看向窗外。
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外面都有啥,但想起来应该就是一片一片的大雪,盖着附近的庄稼地。
当天晚上,大柳和大金牙又喝了一沓啤酒,虽然脸上一个个都笑呵呵的,但我能看出来,他们也紧张。
最终盘道,过手,黎叔和对面怎么定,抽签怎么来,他们也跟着发愁。
又愁抽到自己,又怕自己这边输了。
晚上这一觉,我睡得不咋踏实,好在火车上的时间过得也比较快,没咋感觉,第二天就亮天了。
带来的东西大多是吃的,在火车上都进了肚儿了,下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是一身轻。
龙家营站到了!
这个站是河北的地界,别说河北了,就是东北,我也只在两个城市待过,一个是出生的地方,一个就是现在学艺的地方。
出了站,满是好奇地四处寻摸。
印象最深的就是灰蒙蒙一片,和东北很像。
不止是我,大柳他们几个也是第一次来,拿着黎叔给的地址,一路问,一路走。
那是郊区的一所破旧厂房。
周围别说人了,就是野狗都没见到一条。
这老荣汇合咋竟选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大柳他们住的是破厂房,到了这边集合还是破厂房。
合计了合计,也是,这么一大帮子人汇聚在一起,要是被条 子给看见了,高低抓几个尝尝咸淡,要是都抓了,够一群小警员当上警长了怕是。
不知不觉,我的思路也被带偏了。
开始管警察叫条 子。
我们不是第一批到的老荣,还有许多生面孔。
我不认识,就是我师傅老柳也不认识。
跟着黎叔吃饭的人太多,大多数都只和一个地方的人见过面。
不同城市的老荣,或许在火车上打过照面,但也都不会有过多的交流,更多的还是靠老苞米这样的老荣来维持联系。
黎叔也不会允许,一个个火车沿线,一个个城市的人之间有太多的联系。
圈定好了站点,最多就是三四个临近的城市之间的老荣互相了解,平时有很多交流,毕竟在火车上偷东西,是个长线的活儿,总不能上车就偷。
六手之间的相互配合是一方面,时机的把握又是另外一个方面,很可能这一站上了车,一直过了两三站,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就难免和剩下两三站上车的老荣照面了。
这种情况下,谁先动手,谁后动手,就需要老荣之间自己交流斟酌了。
毕竟车上还有乘警在,第一个下了手,被偷的人反应过来,告诉了乘警,接下来的老荣就不好动手了。
因此,邻近的几个站的老荣之间还是认识的,争执和分歧难免会有,不过事情大过天,到了黎叔那,也就了了。
如今到的这些人,大柳一个都不认识,就只能说明,他们平时在的城市和站点,离我们太远了,五站开外了。
算上屋子里的,外面站的,得有个小 三百号。
像这种地方,还有十好几处,黎叔一声令下,全东北蹬大轮的老荣会把这些地方都给填 满。
不过我也寻思了,黎叔对东北的地方熟悉,我不意外,可河北这龙家营,他怎么还这么熟悉呢?
想了一会儿,也就想明白了。
对方既然敢驳黎叔的面子,就证明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差,手下的老荣肯定也不少。
这些地方很可能就是他手底下老荣平时待着的地方,现在腾出来,给黎叔的人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