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我顺着自己的思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招子就是在诈我!
我知道自己和他的阅历和经验之中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不相信他会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犯错误,理所当然地觉得斯文中年会坐很晚的火车。
这也就意味着,他刚刚和我说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幌子。
他这样说就是为了,让我觉得他和我看上了同一个人,都盯上了斯文中年。
后面显得有些累赘的放狠话,仔细琢磨起来,还有点好心肠不是吗?
怕我不清楚两个望手选了同一个人会发生什么,给我介绍了一下。
虽然这种嘲笑的姿态和他在观看整场过手的过程中,对我的讥讽如出一辙,但刚刚稍微有点过了。
叶子的多少,一定是胜负手的关键因素,且运气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不是经验能弥补的。
他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他选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斯文中年!
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灌输,就是为了让我从潜意识里加深印象。
我们选了同一个人了,都是斯文中年。
我们选了同一个人了,都是斯文中年,等下要比的就是看谁定金额定的准了。
我要是陷进去了,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定准斯文中年携带的金额数量,而导致我忽略了时间的因素,我就彻底没一丁点的机会可能赢了。
因为,等我把斯文中年报上去后,招子会报上他选定的另外一人,随后小彩来到火车站,只会扑一个空。
纵观整个火车站,也就只有斯文中年最显眼,鹤立鸡群的存在,我能盯上他在所难免,招子横插一脚过来,被他干扰了思路,我连挑选备选的心思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和他比?
厘清了招子的想法后,我额头上微微渗出了细汗。
真他奶奶的阴啊!
本身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为了稳赢,还要玩这么一招儿。
我估计他也根本就不是想上厕所,当着我的面大摇大摆地过去,而且一直不出来,搞不好也是为了让我放心。
你看啊,我去卫生间了,你还不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多盯着斯文中年,看看他兜里,包里能有多少叶子。
我要是没多想一点,掉进了他的圈套里,那我可就真的栽了。
“呼。”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好险。
我看向角落的斯文中年,发现他瞄了一眼时钟的方向。
果然!
他这个时间点看时间,极大概率是要上火车了!
不知不觉,时间又溜走了一些,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我果断放弃了斯文中年,焦急地看向了我最开始就选定的几个备用人选。
一对中年夫妻其中那个妻子,一个看着挺洋气的年轻小姑娘,还有一个穿着时髦烫了头的中年大姨。
这三个人算是除了斯文中年外,一打眼就觉得家底挺殷实了的。
这工夫我也根本没办法再去考虑会不会和招子选的人撞车,更没时间去判断他们会不会坐即将进站的火车离开。
毕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有些手忙脚乱是在所难免的,我已经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剩下的,或许要交给运气了。
脑子里一冒出这个想法,我就撇了撇嘴,运气,我运气向来好不到哪去。
被爹妈给抛弃的人要相信运气吗?
不过自从我撞见了黎叔后,运气就渐渐好了起来,芳姨那次,和我师父大柳那次,眼睛都够准,考虑也够稳够全。
管它呢!
我握了握拳头,想那么多还不是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想到这,我快步朝着那几个人坐着的位置走了过去,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黄货,白货一类的东西。
刚走出去没几步,我就瞧见了一个熟人。
最开始,一起和斯文中年出现在我视线里的另外一位,干体力活的工人。
他正蹲在地上,啃面包呢,咬一口干干巴巴的面包,喝一口打来的热水往下顺。
这时他不是一个人了,而是身边还多了三个和他一样打扮的中年,都和他的穿着差不多,土黄土黄的脸,手上也能看出操劳的痕迹。
我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刚巧跟前有一个旅客起身,椅子上空了一个位置,正对着他们这几个工人,我屁股一沉,赶忙抢了那个座位,坐了下来。
边上一个没抢过我的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咒我没素质,不知道尊老爱幼,我都懒得搭理。
刚才跟着他的时候,他身边没这三个朋朋友友,现在多了三个,很可能是这三个人提前到了,在这等他。
仅仅如此,我是不会好奇的。
农村里面三三五五搭帮结伴进城里打工赚钱,很常见。
吸引我的是这四个人坐的位置,还有另外三个对其中那个中年的态度。
中年蹲在中间,另外三个把他给围了起来。
这种情况一打眼,我就觉得是中间的这个人在讲些什么,周围的三个在仔细听着。
另外三个一边听,一边点头,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听领导和长辈训话一样。
我盯着那四个人看了好久,中间儿的那个中年嘴巴一直嘠悠,显然是在说些什么,边上的三个听的那叫一个认真。
对了,错不了,被三人围在中间的中年要么是这三个人的长辈,要么是领导啥的。
这种似曾相识的站位,还有三个人的表情,我在饭店门口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吃完饭了,几个大老爷们喝的醉醺醺的,往饭店门口一站,小烟一点,一口烟吹一个牛逼,摇摇晃晃地,再来一口烟,再吹个牛逼,这种时候,别看他们喝的醉了,绝大多数时候站位还是有讲究的。
被围在中间的,一定是这一伙人当中地位最高的。
甭管是朋友啊,又或者是上班的,干啥的,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可能还没被围起来,可说着话,抽着烟,自然而然地,地位最高的那个就被围在中间了。
我多年要饭的经验,绝对错不了。
此时此刻,这四个人当中,地位最高的就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