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刀片用的顺,花钱更是一把好手,也不知道他花自己钱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痛快。
满大街带我逛,看见啥就让我买啥,有用没用的大买一通。
“你得知道啊,有钱人花钱可和咱老百姓不一样,甭管有用没用,值不值这个价儿,心血来潮,想买就买,他们花一百和咱花一块一毛是一样的。”
“那也不一定吧。”我有点疑惑地问,“那得是多有钱的人啊,再说了,有钱人里面不也得有节俭的吗?”
我也不是没见过那种开着私家车的大老板,剩菜剩饭一点不剩地往家里带。
也未必就是有钱人都一个样。
“是,的确是不一定,可你得明白啊,不舍得花的或许有钱,但谁知道你不舍得花,是不是有钱人啊?你就得是花钱如流水,看都看一眼,这才叫有钱人啊。”
中午的时候,大金牙直接领着我去了市内最贵最豪华的大饭店。
门口的迎宾小姐,一个塞一个的漂亮,哪怕是品头论足的大金牙,也只能给出正面的评价,“和你芳姨比的话,胜在年轻。”
“挺胸抬头,大步往里进就完事了,对于有钱人来说,这就是食堂。”
一顿饭下来,吃了足足四百来块,这还是没点酒的情况下。
一顿饭下去把一个三口之家两个月的生活费给吃光了。
雕成花的胡萝卜,心里美大萝卜,加上一小块不知道抹了啥黑乎乎料汁的肉块就要了我四十二块!
哪还能吃出啥味儿啊,一整个往嘴里塞。
听都没听说过的一些海鲜,我也没吃出来啥味儿,尤其是那个什么鲍鱼,什么几个头几个头的,听不懂,食物本身也没什么味道,口感像是在吃脚后跟,艮啾啾的,还挺弹牙。
“这些玩意啊,我都吃腻了,早些年你山哥跟着黎叔也没少吃好玩意。”
大金牙外套脱了,袖子恨不得卷到胳膊肘儿,筷子都夹出了残影儿,腮帮子圆鼓鼓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嘴里头怀孕了呢。
这个造型,怎么看也和他说的话不搭边。
怎么看怎么没说服力。
但我又不得不相信,毕竟很多东西,他确实挺懂的。
临走的时候,大金牙还让我留下了二十块钱当小费。
吃的五足六饱,大金牙又带着我去茶楼喝茶,美其名曰刮一刮油水。
咱也不知道大金牙肚子多能装,中午塞完了,下午糕点还能吃上六盘子,特级龙井喝了四壶,厕所上了三趟。
总算是到了晚上,大金牙大手一挥,带着我上了一趟出租车,直奔市内最奢华的洗 浴中心。
到了洗 浴中心门口,我还以为去错地方了呢,一整个三层楼,金碧辉煌的,感觉根本不像是洗澡的地方,更像是啥皇宫。
“这,这是洗澡的地方吗,搓个澡得五六块钱吧?”我站在楼底下,抬起头瞅了瞅缠着灯带,此刻正闪闪发光的招牌——玉水堂,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是洗澡搓澡的地方吗?
离的远远的,我就瞅见敞亮的大厅内站着好几个比下午看见的假人模特身材还好的年轻女人,簇拥着一个大肚子中年往外走。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女的是在假笑,但那大肚子中年却是十分受用,一脸满足享受地左拥右抱,手还时不时地在身边女人光滑的大腿上摸上几把,捏上几下。
“行不?”大金牙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啥行不?”
“这地方行不?”
我咽了口唾沫,隐约能猜到这里面怕不是啥正经的场所了。
感情这洗 浴中心的二楼就是换了个地方,更上档次花钱更多的街边按摩店呗。
虽然很多东西没见过,很多地方没去过,但街边的那种按摩店,还有挂着粉红色小彩灯的理发店,我还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
一有客人上门,就关门,一有客人上门就关门。
一开始我还不理解,按个摩,剪个头发用得着这么隐蔽吗?
后来就明白了,几个大半夜从里面出来,意犹未尽,满嘴荤话的农民工让我知道了这里头是干啥的。
“我知道是洗 浴中心二楼是干啥了的,我不去了。”
“啥?”大金牙一愣,随后肉眼可见地急了起来,“你不去了?”
“你逗我玩呢啊?”
“不是带着我见世面吗,那我都知道这里头是干啥了的,洗澡是小,舒服解乏才是重要的吧?”我看着大金牙,笑了笑,“你要去你就去,大不了我出钱呗。”
“你快别扯犊子了。”大金牙正经起来,“我和你师傅大柳的良苦用心啊,你小子是一点不明白啊。”
“哎呀,你这。”大金牙急不可耐地瞅了眼洗 浴中心大厅内的那几个穿着清凉的小姑娘,上前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头,“你咋不去呢,你得去啊,洗洗澡,按个摩,你好有劲有精力学手艺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真忙起来,你还哪有时间来啊。”
“我跟你说。”大金牙有些陶醉地眯起眼来,“你山哥一点不骗你,有些滋味你没尝过,你不知道有多美啊。”
说罢,他有些懊悔地捶了捶大腿,“我也是,就看上你芳姨了这些年可把我给苦坏了。”
“没办法啊。”大金牙摇了摇头,“你山哥嘴上花花,可是太专一了,除了你芳姨,那全都是胭脂俗粉,往身上贴,我眼睛都不带斜的。”
说这话的时候,大金牙倒是挺真诚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想好了啊,想好了咱可就走了,回去了你师傅问起来,我可就说是你小子自己不想上二楼的。”
“嗯。”我点头,“今天都花了这么多钱了,我得想办法再挣啊。”
“再说了,我不就一个月的时间就得上火车了吗,还有那么多荣门的手艺没学呢,不抓点紧能行吗?黎叔到时候不满意了,是我不用挨罚啊,还是你们几个黎叔点名让好好带着我的不用挨罚啊?”
我顿了顿,抬手指了指‘玉水堂’的招牌,“黎叔怕是也不想知道,你就教我解乏吧?”
“得得得。”大金牙烦躁地挥了挥手,“回去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