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练到手抽筋,我才停了下来,外面仍旧能传来他们的说话声儿。
用左手掏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快要凌晨三点了。
泡了一会手,揉了揉胳膊,转了转手腕,我收拾好床单被罩,躺了下来。
这床不是硬板床,而是那种软乎乎的床垫子,往上一躺下,人都轻飘飘的。
真宣乎!
床单和被罩也是新的,闻着一点味儿也没有。
我在床上滚了几圈,才消停下来。
拿着那块劳力士左看,右看,上翻下翻,稀罕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它贵啊,还是这玩意往那一放看着就带劲。
折腾了一会儿,我也实在是有点困了,咋说也溜达了一天了,全身都有点疲。
把手表和花剩下的钱全都塞在枕头下面,枕上去高了不少。
可这准备睡觉的功夫,我又想起来和大金牙去的那洗 浴中心了。
金光闪闪的,还有那些盘正条顺的姑娘,瞅着也就是二十岁出头,个顶个的漂亮,也就比小彩差点。
合计起来,又睡不着了。
哎。
当时进去看看应该也没啥事,就单纯的洗个澡舒服舒服也行啊。
反正也就是见世面呗,除了洗澡就是搓澡,也不用干啥别的。
对,就是见世面去的。
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道啥时候彻底滚累了,我这才睡了过去。
一觉起来,太阳都挂得老高了。
我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手往枕头下边一掏,手表拿出来看了眼时间,都中午十一点了!
屋里静悄悄的,一声都没有,我就知道坏事了,怕是别人都早就起来,出去了。
我麻溜地穿好衣服裤子,带上手表,推开门走了出去。
几个屋逛了一圈,发现的确就我一个人在了。
昨天吃太撑了,我现在都还感觉没彻底消化完,一点都不饿,就是感觉有点渴。
喝了点水后,我也没闲着,继续练起了手上的功夫。
休息了一晚上,手指头还是有点不能打弯儿,手腕木木的,像是被绑上了木条 子固定一样,稍微转一转就生疼,胳膊就不用说了,酸溜溜的。
简单活动了一下,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一直到下午五六点钟,芳姨才回来。
“行啊,挺下功夫的啊。”一瞅我正拿着根针在那练习立针呢,芳姨咯噔咯噔地走了过来,穿的一身正是我昨天才新给她买的那一套。
该说不说,大金牙喜欢上芳姨属于是人之常情。
虽然说上了点年纪,眼角都能看见点纹路了,可这身段和气质,真不差。
“怎么的,分豆练到家了呗?”芳姨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将两个罐子的豆子都倒了出来,抬起高跟鞋点了点,“来,露一手,我看看怎么回事。”
我把手上的针给放回针盒,卷起袖子,深呼吸一口气。
自己觉得行了,那不叫行,过得了芳姨这种老资历老荣的眼睛才算行。
我也有点不确定。
可话都到这份上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我站到桌前,把桌子上那一堆绿豆黑豆打乱,然后胳膊在上面滚了一遍,匀成薄薄一层。
左手撑着桌沿,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悬在豆子上方。
深吸一口气。
下手。
昨晚上加上今天一早上可不是白练的,下了心思的,当着芳姨的面,真刀真枪地下手时,我反而自信了起来。
唰。
手往豆子堆里一扎,眼睛瞄到绿豆,手指头正好触到绿豆,指头稍微一分,稳当当夹住,迅速抬手,眼睛也随着抬起来,注意力从桌面的豆子到了罐子,手腕稍微给了那么一点劲儿,顺势一甩。
当!
空心!
稳稳落罐!
芳姨眼睛亮了,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也从沙发靠背上弹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这,蒙的吧?”
“你再来一次,我瞅瞅。”
那就来呗。
也别再来一次了,多来几次。
当当当。
接连十几声的脆响过后,芳姨已经站起来了,盯着我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咋做到的,上次分豆你那手还像是刚长出来的一样,现在怎么这么好使了?”
“虽然这速度和我这种还比不了,但和那些刚入行的比,你这都赶上他们练两三个月的程度了。”
我笑了笑,“芳姨教的好。”
“去去去,就你小子嘴甜,到底咋回事,你怎么练的?”芳姨不吃这一套,走过来站在我边上,把罐子拿起来晃了晃,“这,你小子神了啊,不只是眼力有天赋,手上的活你也行啊?”
“嗨,也没啥啊,就是找到那个分寸呗,然后一整个流程下来,我一开始连贯不起来,连上就出错,我就想着拆分开,一点点来,夹豆是夹豆,看看怎么又稳又省力。”
我挠了挠头,继续道:“然后甩豆是甩豆,下手的速度和准度,全都拆开,挨个步骤练习好了,能掌握差不多了,我再连贯起来,就,就这样了呗。”
“还行吗?”
“哪是还行啊,这是太行了啊。”芳姨拍了拍手,赞赏的眼光掩饰不住,一直盯着我,都给我看脸红了快,“我咋没想到还能拆开搞呢。”
“是这么个理啊,对于你这样的新手来说,一连串下来难免会出错,这不就像是迈一大步容易把裤裆给扯烂,一步步走就没事了吗?”
我还想说芳姨这个比喻不咋恰当呢,但瞅她兴奋的样子,我也就没反驳了,笑着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行,原先咱们几个说你一个月上火车,那是多少带着点鼓励在的,现在好了,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之后你是真能行了。”
“先别练了,走吧,其他老荣今天已经到了几个了,带你去见见,顺便把你这事儿和你师傅他们说说。”芳姨把罐子搁回桌子上,领着我出了门。
路上,芳姨给我说了说他们今天出去都干了啥。
接人是一方面,了解下龙家营火车站周围的地形才是重点。
虽然和镇九河过手的时候,芳姨,我师傅还有大金牙已经去过了,但那时候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很长一段时间就要扎根在这了,还是要费些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