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司机咂了咂嘴,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下滑了两下,“那里头的小姑娘皮肤是真……”
“哎哎哎,师傅,口水流裤子上了,擦一擦。”我是真有点听不下去了,从兜里掏出纸来递了过去,说了半天一句正事没问,还是我自己来吧,“师傅你也是看了这小卡片去的吗?”
“哪啊,那不是,我去的时候早呢,后来再也没去过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钱哪能给外人花啊。”
“我去的时候还没这小卡片呢。”
“哦,这小卡片是最近才开始发的呗,那这是促销还是干啥啊,怎么还打上广告了呢,玉水堂在你们这不属于是招牌了吗,都知道的话,还用得着发小广告吗?”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司机顿了顿继续道;“该发还是发,你拿着小卡片去了,该是多钱也是多钱,一分钱不少,人家也没满大街发啊。”
“别家宣传恨不得挨个路口站个人,玉水堂他们那就只在店周围一两个街道发,你多要还不给你呢。”
这黑车司机开的还挺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地方了。
这一条街上其余的店铺都关了门了,只剩下玉水堂灯火通明,门口停了不少私家车。
下了车给了钱,等出租车开远,我师傅和我说,“看见了吧,出租车司机啥都知道,他们一天要拉多少人,开着车要走多少地方,而且他们出租车司机之间闲下来还要唠嗑呢,一个人拉几十个乘客,十个人就是几百个。”
“可以说,你想知道点啥,抓个出租车司机来问,他要是不知道,那你问别人都是白搭。”
我清楚,我师傅这是教我东西呢。
的确,这黑车司机是真啥都知道。
这卡片是最近才有的,他知道,只在店周围一两个街道发,他也知道。
甚至是最近店里头啥价格,他还知道!
搞不好就这两天他拉过去过玉水堂的客人,又或者是其他人拉过,嘴上一说,他耳朵这么一听。
“那咱怎么的。”大金牙瞅着玉水堂发光的招牌,“进去呗?”
我师傅也刚要抬脚往离走,就看见我站在原地没动,还以为是我害羞呢,走过来扯住我的胳膊,往里头拽,“进去瞅瞅呗,你师傅不让娘们摸你,瞅你金贵这样儿。”
“不是啊,咱进去干啥啊?”我轻轻挣开大柳,看着大金牙,“咱是来找人的不是,他也未必就在这里头啊。”
我这话给我师傅大柳还有大金牙都整懵了,齐刷刷地看向我,“你不进去找人,那你来这边是干啥啊?”
“别急呗,你看你俩咋这么急呢?”
“你俩是奔着找人来的,还是解乏来的啊。”
“行,现在进去了,你们俩怎么找?”
这玉水堂的小粉卡片是不是那伙人掉的都还两说呢,这直勾勾地进去了,怎么问怎么找都没研究呢,就要进去了,那能好使吗。
“是啊。”大金牙琢磨了一下,看向大柳,“咱啥也不知道,怎么找人啊?”
我把看过很多次的小卡片拿在手上,借着光又仔细看了看,但凭这卡片想找人,完全就是扯淡。
“你觉得他们这伙人是单纯的接了这张卡片呢,还是真进去消费了。”现在都已经来了,就只能先当成是那伙人掉的来看,不是的话再说不是的事,“这个我不太明白,你们俩应该是洗 浴中心的常客,你们懂,要是接了卡片,来了,消费了,你们会不会把这卡片拿出来,问问持卡片上门有没有优惠啥的?”
当初要饭的时候,那个饭店也经常宣传,卡片也好,报纸一样的折页也罢,那都是有优惠的,拿着卡片吃饭,送个小菜或者是充值优惠,再不就是打折。
正常人要是接了卡片,肯定会下意识觉得能有点优惠吧,来了玉水堂,应该会先到前台,把卡片拿出来问问怎么回事,怎么用。
可要是那伙人来了,问了,被前台告知没任何优惠,还会把卡片揣兜里带走吗?
又或者是,他们只是接了卡片,但压根就没来,所以卡片一直揣在兜里,今晚上吃饭的时候喝多了,一个没注意,掉地上压在椅子腿下面了。
我正想着呢,大金牙笑眯眯地拍了拍大柳的肩膀,“这得问你师傅。”
“问我干啥,你他妈少在这装犊子,当年谁没去过,你二十来岁的时候,交了份子钱就往这里面扎,现在搁这装不知道了。”我师傅大柳也是拆台的一把好手,和芳姨像是一个师傅教的。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大金牙根本不会觉得臊得慌,一摆手就把这话题给揭了过去,“书生这个你还真说对了,正常人在接了这种卡片,第一反应就是持卡片上门,再出示卡片会有优惠。”
“你的意思是……”大金牙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我,“黑车司机说了,这卡片没优惠,那伙人要是来了,发现没优惠,就应该把卡片给丢了,而不是继续揣在兜里?”
我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那谁知道呢,万一他们就不是随手丢垃圾的人呢,顺手就继续揣兜里了呗,反正也不占地方,不过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要么直接留给前台,要么出门就撇了。”
“或者他们就有可能只是接了卡片,但根本没来。”我往马路边上走了两步,环顾四周,抬起胳膊扫了扫周围的房子和街道,“刚那黑车司机不是说了吗,玉水堂发小卡片的不会走老远发,他们能拿到这玩意,很大概率是从这附近走过吧。”
“总不能是他们哪个朋友拿给他们的?”
我师傅大柳反应比较慢,合计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皱了皱眉头,“哎呀,徒弟啊,你别说,你都快把师傅给绕晕了,什么这可能,那可能的。”
“我们来都来了,怎么也进去看看吧,你说这一大串,你直接说你是咋想的,你要怎么做就行了。”
大金牙难得和我师傅站在了一起,“你脑子活,你说怎么办,我和你师傅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