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怎么办啊。”我把粉色小卡片揣进兜里,看向我师傅大柳和大金牙,“师傅,山哥,你们两个进去打听打听,我在这附近走一走,看一看。”
大柳和大金牙两人眨了眨眼,互相看了看,随后大金牙问道:“我们进去了之后呢?”
“问前台,问什么呢?”
大金牙这么一问,还把我给问愣住了。
是啊,要是那伙人根本就没来过玉水堂怎么办?
不过我转念一想,脱口而出,“你们进去直接问前台,说最近有没有一伙喝醉的人来这边不就行了,就说是朋友,刚才在一起吃饭,喝多的就先走了,约好了都来这玉水堂的,看看他们到了没。”
“你们想啊,他们之前拿了卡片,就有概率是想要来的对吧,那这卡片还一直在身上,说明啥,有可能是一直没时间来,明天他们上午就要去银行取钱,下午就要到火车站了,搞不好今晚上就会来这。”
“另外。”我仔细想了想,隐约觉得整件事就是这样,“他们打出租车可能一开始就没想着回家,目的地就是这玉水堂。”
只是凭借这一张玉水堂的广告小卡片,能猜的东西实在是有限,顶着个大脑袋瓜子干想永远就是想,还不如就兵分两路,赶着走赶着问呢。
“对了,我听那两个人说话没什么口音的样子。”我师傅和大金牙刚要往玉水堂大厅走时,我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喝多的那个人自始至终没说话,搀扶着他的那个说话,我听着不像是东北的,也不像是本地的,和本地人的口音也不太一样。”
我师傅大柳点了点头,“放心,你师傅还有你山哥咋说也踩过上千的盘子了,要是那伙人来了玉水堂,怎么也问出来了,放心。”
听大柳这么说,我也就不考虑他们了,自顾自地顺着这条街道往前面走。
玉水堂所在的那条街一眼望去基本上都黑了,过了马路的街道对面,也就是我站的这一条前方,还隐约能看见有一些亮灯的地方,打算走过去看看。
沿着路走了大概一百来米,我停了下来。
这条街上有很多商铺,和小贾饭馆那条街还不一样,这边属于是居民楼改装的,六层楼的高楼,一层原本是住人的,被改成了商铺。
我面前的这一家商铺就是这样,地方不大的一个馄饨烧烤摊,看样子应该是开一整个通宵了。
门外摆着七八张小桌子,包浆的小马扎堆在马路牙子边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正在往烧烤炉子里面加炭,手上拿着个小纸盒子一个劲地扇风,炭块儿在炉子里忽明忽暗。
“来二十个羊肉串,一碗猪肉馄饨。”我径直走了过去,拎起一个小马扎,坐在了屋外的一张桌子前,搓了搓手,拿起桌子上被油污裹满的菜单瞅了两眼,“再烤两个辣椒。”
“好嘞。”烧烤师傅笑容满面地应了一声,“大碗小碗。”
“小碗的。”
烧烤师傅弯腰从地上的一个袋子里面翻出了一些肉串,拾掇拾掇架在了炉子上。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
“刚收车啊这是。”烧烤师傅一边往肉串上撒孜然粒儿,一边和我搭话。
收车?
我反应过来了,他估计还以为我是开出租车的呢。
不过他能这么问,有可能是这个点来的都是一些出租车司机。
“啊,不是,我这不刚洗完澡,饿了,过来吃一口。”我指了指街道斜对面的玉水堂,“师傅,你这出租车的司机来吃的多啊。”
“那可不。”烧烤师傅娴熟地抓起一把烤串,手腕一翻掉了个个儿,提其刷子两侧刷油,“我这小店来捧场的基本上都是出租车司机。”
“这个点了开门的饭馆,没多少了,很多还都是那种贵的,一个菜都顶上我这一顿饭了。”
“他们出租车司机,白天开车的可能还好,便宜的饭馆多的是,但晚班的来我这的可老多了,不用非得等交接班,开车路过了,可能就吃一口。”
我听后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一个问题,这烧烤师傅听他说话的口气,貌似就是这小店的老板,和这些出租车司机都很熟的样子。
正聊着呢,屋里传来了声响,“老魏,再来两盘烤鱼。”
“好嘞。”烧烤师傅高声应了一句,转过头继续干手头的活儿。
“屋里的也出租车的师傅?”我摆手指了指屋里。
“是呗,大客户,捧场啊,基本上天天来。”烧烤师傅说道。
“有汽水不?”我站起身,“屋里呢吧,我自己去拿一个。”
“行,你自己去拿吧,就柜台下面,一进屋就能看见。”
我撩开军绿色的布帘子,走进了屋里。
一打眼就看见了一桌子客人,三个人,没喝酒,但桌子上堆满了花生米壳儿还有一大堆的肉串签儿,粗略一看也得有一百五六十。
这不得吃了个一个多小时,俩小时了啊。
我拿了瓶汽水,走出了屋,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出租车司机,在这吃了小两个小时,又是在玉水堂附近。
有没有可能,他们其中就有送那伙人的司机呢?
我打开汽水,喝了一口,尝试着把脑子里的一些思路给捋清楚。
“老板,屋里那伙人来了多久了?”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嘴,“的确是大客户啊,我看没少吃啊。”
“嘿。”烧烤师傅笑了笑,“我估摸着来了能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一个半小时,差不多。”
这个时间点……
差不多啊。
我在外面耽误了四十分钟回去找了我师傅他们,聊了一会儿,最后又到了这里来。
时间上是差不多的。
我的肉串上桌儿了。
我想了想,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揣进兜里,端着盘子,进了屋儿。
“哥几个,挤一挤。”端着盘子我就往他们那一桌上凑。
他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我是谁的朋友,等都确定不是对方的朋友后,这才开口,“小伙儿,你谁啊?”
“啊,我就是想着问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