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你们吃,这刚烤出来的,还热乎呢。”
我把装着肉串的盘子往中间推了推,笑着和他们对视。
自来熟也没这么熟的,我连忙表明来意,“那个,我就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来这之前,有人从火车站对面那条街拉过客。”
话说完,其中两个人表情比较疑惑,有一个眨了眨眼,有些警觉地看着我,“你问这干啥。”
一听这话茬,我就知道,有戏了。
“是这么回事,那一伙人吃饭把东西给落下了,我瞅着还挺值钱的,这不就想着给送过来吗,我听他们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玉水堂,这不才一路追过来吗。”
我从兜里把那块劳力士手表给拿了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掂量了两下。
想来想去,我发现这一招是真的好用。
“你说要是十块八块的,掉个钱包,也就放着等他们再回来拿了,可这表我一看挺金贵啊,虽然不知道是啥牌子,但看着就值钱,就赶紧找过来。”
我看着那个出租车司机,继续道:“结果我去了玉水堂,问了一圈,前台说没来,我这不才顺道过来吃口饭,结果就听老板说你们都是开出租车的师傅,就想着过来问问,拉没拉过那几个客人。”
在小贾饭馆那一条街,我得说自己是吃饭的客人,因为那条街上的人很可能经常去小贾吃饭,知道小贾饭馆里面的服务员是哪些人,我说自己是小贾的服务员,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但是这时候,我就得表示自己是小贾饭馆的服务员,不然的话,谁能信你一个客人,捡了东西浪费自己的时间追这么远出来。
善良的人的确是有,但这玩意得遇,相信我是一个心善的客人,远不如我是服务员来的可信。
捡到了客人留下来的贵重物品,着急赶紧还回去,省着出问题,这样说才更有说服力。
果然,这时他们三个人才放下了戒备。
“我看看。”有人要把手表接过去看,我赶紧把手往回一缩。
开什么玩笑,我自己都精心地戴着,能让他们用油渍麻花的手去摸啊。
“大哥,帮帮忙,你是不是从那条街接了喝醉的客人?”我看向那人。
“你说你也是的,东西掉了就掉了呗,还非得送干啥啊,客人就算找回去了,也不能说东西就是在饭店丢的啊。”那司机师傅一脸的不屑,“掉马路上没可能啊,还不如自己留着或者卖了呢。”
他顶着那块手表,有些不确定道:“这玩意好像是劳力士吧,我之前拉过一个老外,那家伙有钱,打车还多给了我钱呢,说是什么,哦,小费,他手上就有一块这样的手表,款式不一样,但那个小皇冠的标,是一样的。”
说到这,这司机有些懊恼地抓起羊肉串撸了一串,边嚼边说,“早知道我就多收他们点钱了,我还以为他们喝多了在我车上吹牛呢,什么赚了十万八万的。”
这话一出,就错不了了。
这人就是从小贾饭馆一条街上接走了我盯上那伙人的司机。
“哎,师傅,他们是去玉水堂了吗?”我一脸着急地问,“我这也是给人打工的,找不到人,送不到手上,他要是醒酒了再回去闹,保不准我得被开除。”
“没有。”那司机擦了擦嘴上的油花儿,扭头吐了口唾沫,“我给他们送旅馆去了,就在街对面呢。”
“你。”司机甩着胳膊指了一个方向,“你从这出去,过了马路,往这边走个两百来米。”
我没着急离开,而是打算再问一问,“哎,师傅,别整劈 叉了,你拉的那几个人长啥样啊,几个人。”
“这还能差啊,啥都对上了,差不了。”司机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和我对了对人头,“一共四个人,喝的烂醉,满嘴吹牛逼的那个,个头不高,戴着个小眼镜,肩膀头子挺宽的,其他的我没注意看。”
“哎,对了,对了,谢谢大哥啊。”我一脸感激地站起身,朝着外面喊道:“再来三十个羊肉串。”
“老弟,你这就客气了。”
我摆摆手,走了出去。
结了账之后,我往司机给我指的旅馆走去。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一伙人有几个,更不知道长啥样,多问一嘴,就是为了给自己省点事儿。
这回清楚了。
四个人,喝的醉的那个,个头不高,肩膀宽脑袋小,戴着眼镜。
至于说他们吹牛逼,赚了十万八万。
恐怕不是吹牛了,就算磕巴磕巴,缩下水,我估摸着两三万也是有的。
依旧是一大笔钱啊!
没时间联系我师傅大柳还有大金牙了,自己找了过去。
果不其然,按照司机的说法,我找到了一家旅馆,看着也就那样,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普普通通。
走进去后,前台都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子,“喂,哥,醒醒。”
“哎……”前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住店啊,单间还是标间,身份证我看一眼。”
“几个人。”
“就我一个,身份证忘带了。”
“忘带了的话,就多给两块钱。”
“一人多给两块啊。”
“行。”我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我们四个人,能住下不?”
四个人这个数我就是按照要找的那伙人数目来报的。
“四个人啊。”前台没多想,张嘴就来,“开俩标间呗,一人一张床。”
我点了点头,却没着急交钱,而是朝他身后指了指,“标间是一楼还是二楼啊,带我看看呗。”
“行,领你去看看。”前台拿着钥匙领着我上了二楼,“标间都在二楼呢。”
我是倾向于,他们四个人也会开两间房住两个标间。
为啥?
因为省钱啊。
再者说,这前台对于四个人的建议,就是直接开两个标间。
要是没啥特殊的要求,那四个人也没必要开四个单间。
二楼只有八个房间,都关着门,前台领着我往深出走。
“前面这几个不能住吗?”
“前面有人了,就后面那四个还空着了。”
八间房,空了四个,住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