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看到张建设也不叫人,拽着杨春桃衣角往后躲:“妈,我害怕,我不跟小叔走。”
哄地一下,张建设的脸红了。
张燕拉着张含,推到桌前坐下:“怕啥,这是咱家。”
她直接拿过张建国面前的粥碗,吃了起来。
眼看着张建国的脸一寸一寸狰狞,杨春桃内心呸了一声。
“丫头片子,这是干什么!”张建园觉得闺女顶撞叔叔,落了他的面子,脸呱嗒落了下来,又对杨春桃瞪眼,“你也不管管孩子。”
“燕儿,做叔的得说你了,孝敬长辈,中华传统,这你摆脸子跟谁学的。”张建国意有所指地看向杨春桃。
杨春桃毫不掩饰恨意,板着眼说道:“四儿,你跟你姐端着碗先回屋吃去。”
两个孩子迈进去里屋那一记得,杨春桃抬手,啪的一声,打得张建园一歪,坐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个男人,孩子让人欺负得不敢见你,还有脸吃饭!”
啪啪,抡圆了,又给了张建国一巴掌。
“看来,你是来找事的。想让蔡小芹和公 安同志多待两天。”
“大嫂!”张建国捂着脸,“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就是教育燕儿一下,怕她长歪了,你怎么就打我。”
若是上一世,杨春桃或许就信了张建国的话。
可她死过一次了,怎么可能再上当,人面兽心的东西,当初应该让他打光棍受穷,自己就应该饿死他。
“我打你怎么啦?当初我嫁你哥,家里凑不够彩礼钱,是不是我把自己的陪嫁拿出了一半给你!
还有你买三蹦子,你要钱,我是不是立马拿了七百块钱给你,你说还,你还了吗,我和你哥朝你要过吗?
你倒好,自己有家了,会赚钱了,想拆我的家,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的孩子我教育,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你敢碰他们谁一下,多说一句,你要不弄死我,要不就我弄死你。”
杨春桃又看向张建设,张建设吓得后退一步:“嫂子,打过二哥了,就别打我了吧。”
杨春桃啐了一声:“活该你上辈子住门房当看门狗,窝囊死你。
我嫁过来你还小,我把你当兄弟,你性子软,我就求着你师傅收了你,教你学修车。
你现在学成了,不想着自己娶媳妇生子,竟想着要别人的孩子。
你心瞎了,看不出有人不想让你娶妻生子,巴不得你孤独终老,你死后那块宅基地本子上本就写别人的名字。”
张建设目瞪口呆。
“杨春桃,你别血口喷人。”张建国被人戳穿了,恼怒得红了眼,“是,当初娶小芹,花了你钱。但你编排我惦记建设的宅基地就过分了,我又不是没地方住,我要宅基地干嘛!”
“最好没要。”杨春桃轻笑,眼神中凶神恶煞一下子就跑光了,“既然你承认当初结婚用了我的钱,那现在就把钱还回来吧,八百,现在还,再加上买三蹦子钱,一共一千五,拿来。”
张建国气得牙根痒痒,他是来捞人的,不仅白白挨了一巴掌,还要赔钱。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张建国求助地望向张建园。
张建园恨得扒个地缝钻进去,他蹲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嫂,刚才是我多嘴了。”张建国向来圆滑,硬得不行就来软的,“你肯定还在气头上,我向你赔不是。等妈和小芹出来,我一定带小芹登门道歉。”
呵呵,对于张建国的虚伪,杨春桃真想吐。
“行呀,既然你不给,没关系,那个三蹦子吗,我现在就人给抵了。”
那三蹦子可是张建国的命呀,他们赚钱全靠它呢。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给你的彩礼钱,村长和邻居做证,你买三蹦的时候,那老板可是看着呢,你以为你真能赖过去,别做梦了。走,咱们现在就找说理地去!”
疯了,真的疯了,是他太小看杨春桃了,真是不好对付。
他一咬牙:“行,我还你。不过现在没钱,只能打个欠条。但我们家也没那么多现金,要不等小芹出来,我再给你,钱都存她账户。”
“不行,就现在给。你不给,她们可不一定能那么早出来。”等那两个人出来一起闹,钱就没那么好要了。
“行。”张建国转向张建设,“建设,你那一千五百块钱,不是带着吗?你先借我,我改天还你。”
张建设颇有些为难:“二哥,这个我打算补偿给四儿的。”
杨春桃一听,扑哧笑了,张建国又想空手套白儿狼,用别人的钱,成全自己的利益,没想到遇到个实心眼的,没套住。
“行,建设,你这补偿,我就替四儿收下了。”
没给张建国再次张口的机会,杨春桃把钱拿了过来,放进兜里。
张建园抬眼看了一下,又被杨春桃一冷眼按在地上。
“你呢?给还是不给。”
看来今天躲不过去了,张建国一咬牙:“我给。”
他跑回家,过了半个小时又跑了回来,将现金拍在桌子上:“大嫂,我以前就想把钱还了,是因为一直没捣开,现在能还你,我也放宽心了。”
张建国向来会说场面话,杨春桃将钱数了数,一千五百块钱,没错。
“嫂子,你能跟我去接妈和小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