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咱们是两清了,但你看看,四儿让你们折腾的,不认你这个叔叔了。
你是不是得给点儿补偿?你去拿吧,一会儿就当着公 安同志的面给我。
我送完这两个孩子上学,就去找你们。”
杨春桃带着孩子们上学去了,根本没张建国说话的机会。
这钱过了明路,还怎么要得回来,张建国心里骂:臭女人想得这么细致。
“大哥,你真怂。”骂不了杨春桃,他只能骂张建园,“你让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拉屎。”
张建园摇了摇头:“不,是骑你头上拉屎。”
但毫无办法,公 安同志说,只有取得杨春桃的谅解,并且交罚款,蔡小芹才能出来,张建国只能跑回家拿了五百块钱。
在公 安局门口,等了杨春桃许久,杨春桃姗姗来迟。
公 安同志好一通教育,写好字据,杨春桃按了手印,才放了蔡小芹和李月娥。
杨春桃故意在公 安同志面前,点清了张建国和张建设补偿给张含的一共两千块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要杀了杨春桃。
她一定要拿到宅基地,一定要拿到拆迁款,这杨春桃老无所依,孤苦伶仃。
“嫂子,虽然说咱们这次闹得不好看,但在我这儿,你和大哥还是我最亲的人,等过几天,我一定带着小芹,登门向你请罪。”
张建国当公 安的面,将场面话说得非常漂亮。
关了一天,李月娥也老实了,跟着张建国就出去了。
到了家里,蔡小芹趴在炕头的被垛上就哭。
哭得张建国心烦。
这几天,为了弄小四儿的事情,他已经一个礼拜没出过车拉菜去了。
不仅把张建设给的一千五退了回去,自己还搭上了两千块钱,他坐在炕角抽闷烟。
“抽抽抽,就知道抽,好好的大房子,让你熏黑了,还咋住人!”李月娥不满地走进去,指桑骂槐。
张建国狠狠吸了一口,扔掉烟头,像踩杨春桃脑袋一样狠狠撵。
“妈,你少添点乱,回屋回屋。”张建国外往推李月娥。
李月娥气更不打一处来。
当年刚娶蔡小芹时,张建国还特别听话。
蔡小芹一个不叫她满意,不用李月娥说,张建国上去就抽蔡小芹嘴巴。
现在,知道护媳妇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她又想起,年轻的时候,自家的老头子从来不护着自己,再看蔡小芹更不顺眼了。
“养你还不如养一个棒槌。”李月娥推开他,指着蔡芹骂,“你还有脸哭,你为啥要建设钱,你不知道那是他的养老钱吗?”
蔡小芹已然冷静下来,委屈地叫了声妈:“这钱不是我要的,是我打算给大嫂家的,就是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八张嘴也摘不清楚自个儿呀。我咋这么屈呀。”
张建国不耐烦;“妈,我们都没想昧这钱,就是巧了。您想想,平时小芹有多孝敬您,怎么可能糊弄您呢,对不对?”
李月娥只是老了,并不是傻子,蔡小芹什么德性,她还不清楚吗?
就算他平时偏疼张建国,但三个儿子,都是她养老的本钱。儿媳妇那是外姓人。
“对呀,妈,你放心,建设跟建国是兄弟,我可像大嫂那样白眼狼,肯定想让自家兄弟过上好日子。
前些天,我物色的一个人,和建设年龄相当,德行也好,等那边回了话,咱们就相看人,包建设满意。”
李月娥将信将疑:“真的,早怎么没听你说过?”
“妈。”蔡小芹抹了抹眼泪,“我这不是想好事成双吗,等小四儿的事成了,再喜上加喜。”
李月娥被哄顺当了,走了。
“你真要给建设说对象?”张建国以前听蔡小芹说过这事,“你不会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吧?”
“除了那一千五百块钱忘记告诉你了,我啥时候瞒你过。”蔡小芹趴在张建国身上抽泣。
她轻声哄着,心里却骂:没用的玩意儿,死老太婆,等你没用的时候,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张建国想推开她,反而被抱得更紧,软、软地在他身上蹭,蹭得他火气更大。几下子,两人床尾和了。
“相对象是真的,可是找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还好拿捏的,哪有那么容易的,等我再挑挑。”这次虽然失败了,但她从来没放弃过要两块宅基地。
“嘿嘿,要不是我媳妇呢,我昨天去找大嫂的时候,听她正跟大哥打架,她说咱们村不会拆迁。咱们村长也没听说消息,你说会不会?”
“不可能,我表弟就在县委看大门,他知道消息不比杨春桃那个小bi儿多。”
蔡小芹嘬了一口:“日子长着呢,这没准是那两口子放的烟雾弹,专门给你听着的呢。杨春桃,下次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巧,杨春桃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