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吓得啊~
哭丧气氛被打断,她再也哭不下去。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杨春桃,怕她又发疯。
李月娥朝蔡小芹那边看,蔡小芹轻轻眨了眨眼:
“大嫂,妈想来找大哥拿主意,我们也拦不住,你看……”
李月娥精准地踩住了蔡小芹的话音,接着又嚎:“老头子,你走了,老大就不管我了,你走得太早了呀……”
论不要脸,老得是这些老东西。杨春桃心想,公公要是还在,她也不敢这么蹦跶。
当初公公是被李月娥灌了二斤酒,拽上了床。
其实谁不知道,喝完酒那棍都立不起来,啥事也干不了。
可是两人光着被李月娥娘家人堵在炕上,公公只能娶了。
但公公瞧不上李月娥,公公看得出来李月娥偏心,趁着身子骨还硬朗,把家给分了,分完,才咽气。
李月娥一直被压得死死的,现在那老头子死了,她蹦跶得特别欢。
杨春桃看着张建园正拿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当初自己嫁给他,就觉得他心好。
可是没想到他对谁都心好,自己活着累,也害她过得累。
以后她的燕儿和婷儿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这种“老实”男人不能要。
杨春桃呵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是人家建设心甘情愿的事,我可管不了。”
她走到正房,开了锁,走进屋,插上门闩,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
李月娥就在外面骂,她不敢骂杨春桃,只哭张建园。
杨春桃拿出自己的钱,一张一张地数,除了大额支付,这些天还给张燕和张含买过本子、衣服,打预防针,张自己添置的新衣服,再除去买菜种子的钱,今天买肉的钱,一共还剩下3621块钱。
钱可真不禁花呀。
她再在她娘家也盖一个蔬菜大棚,反正院子里空着也是空着,她爸妈肯定支持。
可她钱不多,又不想动老两口的养老钱,只能先盖一个。
她将所有的钱贴身放好,才注意到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透过门缝,看到张建园坐在土坯上抽烟,锁住的眉头,挤出三道深沟。
杨春桃有一丝心疼,又很快抹去。心疼男人,倒八辈子霉!
经过几天晾晒,土坯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看来今天能把他们垒起来了。
眼瞧到十一月底了,得赶紧地盖起来。
“别傻坐着,你是想接孩子们放学,还是想做饭?”杨春桃问。
张建园心里别扭到了极点,看他这样,杨春桃也不知道问问。
“我不吃啦!”
杨春桃哼一声,“爱吃不吃,你去接孩子。”
最后,张建园还是忍不住问:“你真不管啦,建设怎么说也是咱们的老弟,看着他往火炕里跳吗?”
“你怎么知道是火炕不是蜜罐呢,听风就是雨。这些天竟头你妈闹几回了,建设露过一面吗?
每次都是他当缩头乌龟,把事都让你扛,叫你冤大头都喊屈了。你就是受气脑袋,建国他们是想要建设的宅基地,巴不得他一个人孤独终老,你妈是怕儿子吃亏,你图啥?
就算你管了,你也管不出个好来。蔡小芹三个孩子,哪个不是我看大的,过年过节,人家都过来看你一眼吗?现在有事了又让你担,就知道被人当枪使,建设心里只不定怎么怨你呢,笨死你得了。”
让杨春桃这样一说,还真是。
张建园心里郁闷,张建设一向听他的话,娶媳妇的事竟然都没跟他说。
但他嘴笨,说不过杨春桃:
“行了,别说了。你做饭吧,我去接燕儿和四儿去。”
杨春桃饭做熟了,张燕和张含被接回来了。
“哇,饺——呜呜呜……”张含刚喊出一个字来,就被张燕捂住了嘴巴。
张燕:“好事要憋着享受。否则有人会把饺子抢走了,变成坏事。”
杨春桃笑了,她的燕儿心眼就是多,要是均给张婷几个就好了。
“燕儿,你把这两碗给黄大夫端过去。”
杨春桃又盛在一个小盆里:“四儿,把这一小盆给人如宝婶送过去。”
张含高兴地答应着。
“送这些,咱们还够吃吗?”张建园小声嘟囔。
杨春桃一个大马勺过去:“黄大夫白教你闺女呀,如宝白替我干活,哪个不比这碗饺子值钱,蚂蚁都比你心眼大。”
等两个孩子回来后,四个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饺子。
吃完后,杨春桃照样编草帘子直到半夜。
她擦完身上,正要睡,就看到张建园光着上半身过来了。
肩宽腰细腿长,六块腹肌,肩膀处有穿跨带背心暴晒后留下的两道白印。
杨春桃嗯了口唾沫。
别说,张建园要是往后身二十的,妥妥的男模。
“媳妇,好些天,你跟我睡呗。”他低声问,唯恐吵醒两个孩子,断了好事。
“算了,太累了,明天还干活呢。”
杨春桃刚溜进被窝,就被拽了出来,横抱着进了东屋,但是让她喊,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一通乱摸,杨春桃的腰杆再也硬不起来。
那方面,两人特别搭。
这狗男人,也就这点儿用处了。
“真香。”
也许是一个月没沾过了,张建园跟吃了药一样折腾半宿。
“你别别别,有了怎么办?”
“养着呗!”
一听这话,杨春桃就不乐意了:“你有病呀,你没看四个孩子,让咱们养的,一个个性子都不好。生,就得教好,教不好,怎么配当人家父母!”
张建园觉得这个说话很新鲜,哪家孩子不是羊一样撒着长大的:“你想让他们长得什么样?”
“你知道三十年后的女人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