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桃原本态度强硬,但白如宝对她比亲姐妹还亲,海莲有救回来的机会,她不能坐视不理。
白如宝乞求地看着她。
但是张燕木木的,无论 公 安问什么,她一句话也不说。
“燕儿,海莲也失踪了。”杨春桃小心翼翼地说,然后紧张地看着张燕的变化。
张燕眨了一下眼,慢慢地转过头,似乎没听懂杨春桃在说什么。
杨春桃一下子就泪目了,她哽咽着又重复了一遍:“燕儿,海莲也被绑架了,绑匪和绑架你的是同一伙人。”
“海莲?”半晌,张燕先是愣住,眼中逐渐积蓄起泪水,泪水决堤,哇地哭了出来,“妈,救救她,救救她,她会死的,求求你们救救她。”
这是回家十多天来,张燕第一次开口说话,可把杨春桃惊喜坏了。
“别激动,我们一定会救她,你能说一下张大胖的长相吗,就是绑架你的人。”
等到张燕平静下来,刘阳东拿出笔记本,准备记下刘大胖的长相。
“我没看到,我昏迷后,眼睛一直被黑布罩着。后来在逃跑时,只见张大胖的手下,张大胖正外出,没看到他人。”
张燕把自己所有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如果张燕没看到,那吕莹莹更没看到了。
刘阳东一听就泄气了,人找不到,难道真要用绑匪去换人质吗?
他的脸呀。
“燕儿,你再想想,张大胖有什么特征,或者是,除了你,绑架过程中,有没有其他人看到过张大胖的长相。”杨春桃问道。
张燕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有,张莎,她看到了。”
刘阳东:“张莎是谁?”
张燕:“我们被绑架的时候,张莎看到了,她就在旁边。”
这时张建园也想起来了:“对,当时张莎就在,我看到她张大嘴巴,还以为怎么了呢,现在想起来,她肯定看到绑架,被吓到了。”
杨春桃当时就炸了,张莎看到了,竟然没有告诉他们。
枉她从小对张莎那么好。
白如宝一听,泪眼婆娑:“张莎连自己的亲堂姐都不救,能救我孩子嘛!”
杨春桃噌地站了起来,眼神恨不得能杀人:“刘公 安,我先去一趟张莎家,你晚一刻钟再去。”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刘阳东点了点头。
因为杨春桃出了事,蔡小芹特别高兴,因此睡得有些晚。
听到有人敲门时问了句谁。
“是我,小芹,我想求你借点钱,燕儿的病不能再拖了,我想带他去京北看看。”
一听是杨春桃的声音,蔡小芹想也没想就去开门了。
多难得的机会,挫挫杨春桃的威风。
自从嫁入张家,她什么时候落过下风。
但自从发生的张含的事情后,杨春桃就跟疯了一样,这一段时间快憋屈死她了。
“哎呦,大嫂,咋说求呢,哪的话呀……”那个“呀”字还未落地,惊恐地拐了个弯。
一把剪刀抵住蔡小芹的脖子。
蔡小芹吓得尿了:“大嫂,你想干什么?”
“哼,想干什么?”杨春桃抡圆了扇了她两巴掌,而后拽着她的头发,往地面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之后,地面上一片血迹。
人生气的时候,所有潜力都爆发出来了。
蔡小芹根本地法反抗,妈呀妈呀地叫着。
“你干什么!”张建国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自己媳妇被嫂子打得跟条狗一样,也慌了神。
杨春桃半秒都没停,两辈子满满当当的恨,倾巢而出。
张建国也恼了,刚要上去,被紧跟而来的张建园,一脚踹开。张建园是看着杨春桃拿着剪刀出来,怕出人命,才跟来的。
“大哥,你们想干嘛?”
“张建国,我们两口子哪里对不起你,你们要这样害我。”张建园以为自己可以冷静,但看到张建国时,他还是气得发抖。
他的最疼的弟弟,对自己的女儿见死不救。
张建国一听,以为自己想要宅基地的事情败露了,反驳声音都低了一度:“大哥,我怎么可能害你。”
没有吗,我家张燕被绑架的时候,张莎到底有没有看到?当时我就在现场,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蔡小芹还专门给她请了假,直到张燕找回来了,张莎才上学,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张建国一听是这事,反而心一松,反正张燕活着回来了,什么话都好说。
“哥,别生气别生气,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回头我问问张莎。可再打就出人命了!”
张建园向地上撕扯的两人,杨春桃高举着剪刀,马上就要捅了。
他一惊,夺过剪刀。
“春桃,春桃,咱们冷静一点儿,冷静一点儿。”
怒火将理智燃烧殆尽,杨春桃真的起了杀心,幸好被张建园拦住。
但是那种失去孩子的痛,比凌迟还要难受万倍。就算蔡小芹死了,也解不了她的恨。
就差一点儿,张燕第二辈子也毁以蔡小芹手上。
太恨了,那股恨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蔡小芹已经没了人模样,起也起不来。
“张莎呢?”杨春桃冷声问。
“嫂子,你饶了张莎吧,她还小,肯定是见到绑匪时吓懵了,才忘记告诉你。”
“张建国,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张建国一听,立马否认:“我发誓,我不知道,我要知道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们呢。”他一转身,冲屋里囔道,“张莎你人呢,死哪儿去了?”
张莎早就知道杨春桃来了,根本没敢出去。
李月娥也是被见到吓得没有吱声。
张建国的其他的两个孩子已经参加了工作,都没在家。
现在张建国独木难支,不敢来硬的,只盼着他大嫂发完疯,赶紧回去。
“张莎,你给我出来。”杨春桃提着剪刀,站在院中央喊。
左邻右舍都在门外探头,好奇地往里望。
“怎么回事?都动剪刀了?”
“听着是和张燕被绑架的事情有关,不会是张莎干的吧?”
“有可能,你看张莎跟蔡小芹一样,两大门牙中间露个大缝,这种人最爱讲是非,没准就是她找小黄毛干的。”
看着人越聚越多,张建国心里越急,这事他不占理,让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张莎是被张建国薅着脖子出来的,张建国还低声说:“他们问什么都不要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