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算账,正好把投入的成本都赚了回来。
“没想到菜也能这么赚钱!”张建园看着钱,特别感慨,当初没拦着杨春桃盖大棚,真是对了。
“对呀,也半好,当初在我妈家边盖 是我妈爸从别处打来的。”杨春桃也感慨道,如果种的西红柿和黄瓜再长成,那就是稳稳地赚了呀。
当天下午回去后,杨春桃在棚里又割了韭菜和薅了两把油菜。
“你这是干啥?”张建园奇怪地问。
“我想把这菜送给村长去。”杨春桃一边笑,一边把其中不好的叶子摘走。
“送他?”张建园一皱眉头,“他家又不缺这点东西,他们家可是咱们村里唯一有小轿车的人,不需要这个。”
“你傻呀你,除了这个,你有能拿出手的吧。”杨春桃点了点他的脑门,“你也不想想,明年大队要分地了,你不想要块好的,还有咱们可是两个儿子呢,你不想要块好宅基地。”
“可是……”要是想办这些事,这礼就有点儿轻了吧。
“放心吧,听我的。到那,你就别说话,还有,不准提宅基地的事情。知道不?”杨春桃带着张建国,一起去了村长家。
“行啦,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村长家跟别人家都不一样,用的是纯砖盖的。
屋里的窗台上摆满了长寿花,红的黄的粉的,细细数,得有十几种颜色,特别好看。
“还一看就是婶子拾掇的花呀,真好看,咱们村里都挑不出来的独一份呢,婶子不在家吗?”杨春桃笑呵呵地看着那些长寿花。
“她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家扯闲篇去了。快来坐坐,这雪一连下了好几天,你种的菜没事吧。”刘得幸早就看到杨春桃袋子里的菜了,他偷瞄了好几眼,特别好奇。
“这可不说呢。托您的福,长得挺好的。大部分我卖了,特意给您留了点儿,让您尝尝,看看这个和夏天的菜有啥不一样。”
说着,杨春桃就从布袋子里面把油菜和韭菜拿了出来。
一下子满屋子都是韭菜味。
但没有夏天那种冲得发臭的感觉,吸到胃里,感觉十分清新。
“哎哟妈呀,长得可真好呀。”刘得幸接过菜,端详了半天,心想,这杨春桃不声不响地干大事呀。
冬天的菜可值老鼻子钱了。
“这挺贵的吧。”刘得幸认识比普通的村民大一些,他立马认识这是发家致富的一条路。
杨春桃腼腆一笑:“还行吧,是赚了三四千。”
“叔,你看都这个时候了,我得去接孩子下学。我们两口子就先走了。”杨春桃站起来,带着张建园往出走,“叔呀,有时间,到家里坐坐。”
两人出了门口却被小跑出来的刘得幸叫住:“春桃呀,你这大棚,有没有想扩大呀。”
“咱们想一块去了。”杨春桃一乐,“但是吧,得明年了,而且这大棚种起来也不麻烦,咱们村里人,都是种菜的好手,谁都能种。”
“嗯,是。”刘得幸大手一拍张建园,“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呀。”
张建园被拍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没说宅基地的事?”张建园挺奇怪。
“我们就赚了几千块钱,算个啥呀,咱们凭什么说要哪块就要哪块宅基地!”杨春桃一边走,一边说,“放心吧,冲刘叔这个态度,明年分宅基地的时候,咱们肯定能分一块好的。”
“你看这些空地。”杨春桃一指路边那些空地,“明年可能都会种上大棚。去咱们家看大棚的,差不多整个村里的人都去看过了,家家都得种大棚,到时候,咱们家的菜,可卖不上那个价了。所以咱们得想办法,要么扩大规模生产,要么提升品质,差异化种菜。”
张建园心里有些不得劲:“这些你都跟谁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学呀,你那叫啥眼神,嫉妒?”杨春桃睁大眼睛,装得非常吃惊的样子,“我可是你媳妇,你嫉妒啥!赚多少钱,都是咱们家的。”
“你哪算我媳妇,睡都不一块睡。”张建园死鸭子嘴硬,感觉自己被媳妇压了一头,非常没脸面儿,非要争回点面子。
两人自从分开睡后,到现在还是一个东屋,一个西屋。
以前不觉得,现在摸个手都难。
两人的脚下,雪咯吱咯吱响。
远远着,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拎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这边走。
有路过的人,好奇地问:“大妈,您这夹着一块煤去哪?”
“去建园那。我这煤炉灭了, 想生火,却他那里夹一块。”
杨春桃在听见,这个气呀。
“你妈有病吧,怎么拿着煤来咱们家。”
张建园是个榆木脑袋,根本想不通里面的关窍,傻乎乎地问:“灭了,来咱们这生水,也没啥吧。”
杨春桃恨铁不成钢:“他们在老四家住,不在老四家生火,来咱们家,这不是打老四的脸吗?
而且,还特意拿一块蜂窝煤,是在说,你这个做儿子的,连一块蜂窝煤都不愿意给老娘吗?”
张建园这才反应过来,李月娥这事干得,是挺缺德。
“你没看到人家那眼神,啧啧,我快没脸活了。”杨春桃停住脚步,“行了,你先去如宝家坐会儿,你去,把你妈送回老四家。别让老四的媳妇误会。有心眼竟往自己人身上使。啥人呀!”
杨春桃直接拐进了白如宝家。
张建园只好自己去,一进院,就看到李月娥夹着蜂窝煤,佝偻着身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自从上次一事后,李月娥好像再也站不直了一样。
“建园呀,快开门,我生个火。”李月娥一指大棚,“我知道那里有,但是不敢进,你还是在屋子里给我生火吧。”
张建园脑皮疼;“妈,你这样,让建设咋做人。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