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袄女人被逗笑:“大哥呀,长得行,做起来不行吧,怕女人,没睡服?”
张建园心里yue了一下,心道,这人经过多少道手了,谁敢碰。
“对,我们家,她当家。我们当家的说,等到人再走。”
“还走不走!”司机大哥不耐烦地说。
女人看了看卡车,又看看了板车,心里权衡利弊。
觉得答应蔡小芹办的话,没那一卡车上的东西值钱,于是瞪了杨春桃一眼,带着孩子上车走了。
“要不,咱们回去得了,等一天,这菜也坏不了。”
“不行。”杨春桃说,“等一天味就变了。陶老板那里有冷库,他能保鲜,咱们不行呀。”
食品的保鲜她可不懂,如果货送不到,也收不到钱,做生意得讲信用。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杨春桃的耐心快告罄的时候,刘阳东带着人终于到了。
他穿着大绿棉袄,在雪白的天地间,特别显眼。
但是杨春桃看到,在刘阳东身后的几个人,他们的膝盖处湿了。
像委雪窝里过。
嗯?他们早就来了,就是等着出事的时候才出现的?
杨春桃眼色变了变。
算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菜,只要她的菜能保住就好。
“刘队长,你这样跟我进去呀?”
刘阳东一愣,那怎么去?
“你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我们货肯定没事,但你们也白走了趟了?”
这个刘陈东确实没想到,不过以小马张村人的德行,就算他的人穿着这身绿军大衣,他们也敢抢。
“我这车上还有地儿,你们哪个小,进去藏下,等有人要抢了,再出来,抓个现形。”
“这个主意好。”
其实一个个子比较小的公 安,跟菜裹在一起。
随后杨春桃又出主意,让张建园和刘阳东换了外面的大衣。
因为刚才那花袄女人见过张建园,但是张建园当时裹着被子,没看到张建园穿的衣服,两人一换,就能多个帮手一起进村了。
而剩下的人,在村外面等着,以枪响为号。
四个人,一车菜,拉着行驴和板车,一起往村里走。
这个桩很大,从村头望不到村尾。
远处传来吵闹声。
“不急,就跟没事一样,慢慢走。”
刘阳东说着,往自己腰里摸了摸。
等到杨春桃赶到的时候,看到那辆卡车已经翻了,箱子落了一地。
三个年轻的人,正站在车上,兴奋地往下扔纸箱子。
而地上数不清多少人,正捡着,从纸箱子里掉下来的生活用品。
“天呀,这可是大丰收呀。”
“对对,十年都够用了。”
“我要把这个拿到镇上卖,肯定赚钱,一本万利。”
而大车司机正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而那皴了脸的女人,披头散发,拼命着嘶吼:“不要拿了,求你们了,不要抢了,这是我全部的钱呀。”
但是她被两个年轻人按着。
杨春桃摇了摇头,太惨了。
张建园赶车继续走。
“我说你们,当我们是死的吗,没看到我们?”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去路,“车上拉的什么货?”
杨春桃一笑:“没什么,穷家破户,就一些被子。”
“留下来,我正缺床棉被呢!”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杨春桃挑了挑眉头:“行吧,你自己来拿。”
说完,跳下车, 站在一旁。
那年轻人轻笑了一声:“ 新鲜!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痛快的。”
花袄女人上前:“我也想要一床被子。”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你不用,爷晚上给你暖被窝去。”
说完,他拉开被子,一愣神的时间,脑门处顶住了一把枪。
接着,啪的一响,整个村庄都安静下来。
“杀人啦!”村民四下奔逃。
村口的公 安也涌了进来。
两伙人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就那么打了起来。
张建园怕媳妇受伤,谁上来就踹谁一脚。
杨春桃和车上的菜都被他护着好好的。
但是,刘阳东低估了小马张村的村民气焰。
仗着人多势众 ,他们竟然公然袭警。
没多一会儿,大家都挂了彩。
张建园的胳膊,被一根棍子狠狠砸了两下,直发麻。
村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竟然也有下手帮忙的。
这可怎么办,刘阳东带的人太少了,杨春桃背后也是一身冷汗,别今天就这样交代在这了吧,她还没做过奶奶,不甘心!
这时,有一个人,撞上了车。
驴子受了惊,蹄子直跺地面,尥起了蹶子,杨春桃拉都拉不住。
天呀,这可怎么办?
正想着,一只手握住了缰绳。
杨春桃一回头,看到张文正站在身后。
他啥时候回来的?
“没事,妈。”张文安拽好驴子,拉着杨春桃,走到一旁安静地方。
有几个上来拦的,被张文几下子就撂倒了。
“您在这儿等会,我把人解决了来找你。”
张文把驴子拴到木桩上,将杨春桃坐在车上等他。
其实杨春桃也是第一次看到张文打架。
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非常霸气。
刘阳东心道:这小子谁呀,适合进公 安队伍。
本来还处于劣势的他们,没过多久,就制服了一大群人。
准确地说,这一群人,是被张文一个人给撂趴下了。
“小伙子,不错不错!”刘阳东拍了拍张文的肩膀,“叫什么名字。”
张文的眼眯了眯,没理他,走到张建园面前,扶住他:“爸,没事吧。”
“没事。”张建园扶着自己的腰,“老了,打架都打不动了。”
“把这些人都铐起来。”刘阳东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