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黄一梅和张文走后,杨春桃打了张建园一巴掌。
“半天不说话,说话就喷粪。”杨春桃咬了咬金镯子,戴上了,又对着阳光比了比,拿着去了白如宝家。
张建园心想,这儿媳妇不怎么的呀,怎么没给他带东西。
张文跟着黄一梅回了家里。
黄一梅已经几天没在家,屋里冰冷。
但张文的心那叫一个火热。
一进屋,就按下去。
扯过炕上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黄一梅身上香香的,嘴唇软软的,张文受不住,早就一柱擎天了。
但他没敢,沙哑的声音,抚 摸着耳膜:“你真愿意嫁我。”
“愿意。”黄一梅觉得张文很好,杨春桃养大的孩子,差不到哪去。
“那我就不客气喽。”
黄一梅以为张文说得不客气,是想要上手,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
但是意外张文并没有,而是用被子将人裹好,出去烧了一锅热水。
火炕立马暖和起来,躺在上面,可舒服了。
“冷吧,你脸都冻红了。你洗个澡。”张文将热水倒到盆子里面,端进屋里。
黄一梅笑着看着他,心想,还挺贴心。
又不知哪天夹来两块着火的蜂窝煤,放进火炉子里。
没一会儿,屋内也暖和起来。
“你看起来是个大流 氓,还挺内秀。”黄一梅笑着起身。
张文全当黄一梅在夸他:“那是。你们读书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是正人君子。”
张文其实一点儿都不关心黄一梅的家世,他只是单纯觉得黄一梅很好。
能娶她做媳妇,他一百二十分愿意。
黄一梅挑着眉头,就当着张文的面,挂着一白肚兜,穿着秋裤洗着。
张文没看着黄一梅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差点喷鼻血。
眼睛不受控制往一处扫。
黄一梅不在意,洗完,就这样走到张文面前,猫下腰,盯着张文的眼睛。
两人的鼻尖贴顶着鼻尖,张文感觉潢一梅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地,碰到了他的脸。
张方有些不好意思,他咽了咽口水:“你老看我干嘛,不冷呀,快去穿被窝。我给你做饭。”
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到张文的印堂。
似乎有千金得量。
“我喜欢你的腹肌,你洗澡吗?”
张文腾地一下,脸红了。
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在这安静的屋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干咳了一声。
“你……”
黄一梅见他低着头,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张文的额头。
轻轻往上一抬,再顶再抬,直到让他的目光,直视了自己眼睛。
“洗吗?”
黄一梅抓起张文的大手,往自己肚兜上一按。
张文腾子一下子,呼吸重了。
“洗……”半天,张文才挤出一个字来。
黄一梅自己钻进了被子,趴在被子里,看着张文。
张文都不敢回头。
身后那好眼神,哪里是姑娘,分明是头母狼。
还不时地听到黄一梅吹了个口哨。
张文心里骂自己,真怂。
没多大一会儿,人终于拾掇干净了。
被子里可真暖和。
他一直以为,上次黄一梅那么主动,是因为药物的事情,没想到,这人本来就是如此。
人面兽心,形容的就是她了。
黄一梅懒懒地趴在张文怀里。
张文问:“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哦,有人想用我逼我爸妈帮他们做事,就对我下药。人已经抓到了。”
张文:“你认识陆子丹吗?”
黄一梅想了想:“好像听过,是不是吕叔叔的警卫员?不熟。”
“他知道你被下药的事?”
黄一梅:“应该知道吧,我这两天在医院待了两天。叛徒被清理干净了, 才让我回来的。”
张文:“我怎么有种找到宝贝的感觉。”
“哈哈。”黄一梅笑道,“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安心过咱们的日子就行。”
两人睡了个午觉,下午,张文去村长那里开了封介绍信。
第二天两人真的领了证。
张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说结婚就结婚了。
后来,张文带着黄一梅去了一趟姥姥家,杨虎高兴得留吃饭。
最高兴的,莫过于张燕,她的老师成了她的嫂子,世界上就没有比这件事情更让她高兴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就等着还有两天过大年。
今年的年味似乎特别浓。
杨春桃多割了肉,不能亏待了黄一梅。
并且按照习惯,张家三个兄弟,年三十那天中午,要在一起吃饭。
杨春桃戴着大镯子特别显眼。
黄一梅在那一坐,端着架子,手都不抬,只看电视。拉着杨春桃,不许杨春桃沾任何活。
倒不是她托大,她就是想让蔡小芹看看,她不好欺负,有她在,杨春桃也不可能任人欺负。
以往,无论聚会在哪天,杨春桃都是最忙着。
作为长嫂,她出钱又出力。
但今年,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吃饭,饭爱谁做谁做。
李月娥往杨春桃身上扫了好几眼,咳嗽了几声,却没人理她。
这一天是除夕,没人会找不痛快。
打了牙,混着血,李月娥也得往肚子里嗯。
更何况,她想让杨春桃干活,本来就不占理。
因为李月娥住在张建设家,所以聚会是在张建设家办的。
李月娥看到了杨春桃的大金镯子,眼直冒金光:“哎哟,我这老婆子,还没戴过这种大金镯子,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沾儿媳妇的福气哟。”
三个儿媳妇脸色各异。
倒是张燕回了句:“奶,您问错了。什么锅配什么盖。 您应该问您仨子,哪一个有本事娶到像我嫂子这样棒的人。”
张文乐呵呵地接茬,说得直白:“奶,我爸从小到大,就像一部灾难片似的。您给挑媳妇的时候,都是挑便宜的要,哪能结出硕 大的果子。”
这是唯一一次,蔡小芹捂着嘴差点没憋住笑。
心想,这小混子,有时候也不那么讨厌。
但是转头看看张莎,正拿着灌肠往嘴里塞,吃相也就比猪美上三分,心里泛起一阵酸。
同样张家的根儿,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不对,都怪杨春桃,别以为会生孩子,早晚有一天,她要让杨春桃栽大跟头。
要搁以前,李月娥早发火了。
但自从被杨春桃收拾一顿后,她变得能屈能伸。
锐利杨春桃的手腕上扫来扫去,时不时还插两句,问黄一梅家的情况。
黄一梅通常嗯两声,或是笑笑,也不生气,也不回答。
让人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
杨春桃就当没看到。
她就不信了,李月娥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