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渊和夜无声两个金丹期修者的灵力碰撞,引得周遭空气翻涌,众人连连后退拉开距离。
霍子渊得机缘突破不久,招式狠辣带着新生力量的冲劲,与夜无声一时间打得难分伯仲。
而沧溟宗的弟子们趁机围上其他人。
白千锤举着锤子防备:
“师尊,他们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甚至还有一个元婴期的,真要打起来,恐怕我们吃亏。”
三师兄温景然虽然也是元婴期,但他主修炼丹,攻击力方面相对偏向防御辅助型,不宜硬拼。
而沈君辞本就有毒在身,不宜过多耗费灵力,白千锤担心真打起来了,师尊的身体会撑不住。
沈君辞缓抬眼眸,声线凉淡:“吃亏与否,试过便知。霍子渊被赶出宗门时盗走我师门一本修炼秘籍,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就是,五师弟,有我在,师尊不会有事。”
温景然淡定的声音飘然而来,他收起羽扇拿出丹炉横在身前,炉盖弹开时数枚毒雾丹飞射而出,瞬间在众弟子身前弥开一道呛人白雾。
冲在前头的几个沧溟宗弟子沾到雾边,立刻四肢发麻倒在地上,再难动弹。
沈君辞没动,目光遥遥落在远处缠斗的两道身影上。
霍子渊招招都是杀招,夜无声守得密不透风,弯刀擦过霍子渊肩头时带起一串血珠,后者吃痛怒喝,陡然撤招抽身,紧接着他袖中飞出几枚漆黑毒针,直直射向沈君辞所在的方向。
“师尊,小心!”
白千锤和温景然的注意力都在沈君辞身上,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帮沈君辞挡住那几枚毒针,却不料那几枚毒针却中途拐弯飞向了另一边的云溪月。
众人包括云溪月自己都始料不及,几枚毒针顷刻间就没入了云溪月的腹部。
“唔!”
云溪月吃痛,捂着腹部就倒了下去。
“溪月!”
沈君辞瞳孔骤缩,眼底的清冷瞬间被滔天怒意冲散。
并未打算出手的他,因为云溪月的受伤一剑就刺了过去划伤了霍子渊的胳膊,然后他几乎是闪到云溪月身边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溪月,你撑住!为师这就为你治疗!”
不远处的温景然也没耽搁,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云溪月身边,迅速给她诊脉并取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她口中。
“此毒见血封喉,需尽快逼毒,师尊,让我来给小师妹度灵气先护住她心脉。”
说着,温景然立刻盘膝坐下,掌心凝出一缕温和灵力度入云溪月体内。
云溪月腹部的刺痛让她脸色煞白,额角沁出冷汗。
霍子渊笑声带着恶毒,“哈哈哈……沈君辞,没想到吧,其实我想杀的人是云溪月而非你。”
这招声东击西的目标就是云溪月。
谁让这女人害自己被赶出玄天宗呢,霍子渊心里可记仇着呢。
更何况,杀了这个蠢女人,她以后就再也不会来纠缠自己了。
沈君辞没理霍子渊的叫嚣,指尖扣着云溪月的脉门,察觉到脉相愈发微弱紊乱,心头那股怒意莫名的翻涌得更凶了,出手便将自己的精纯灵力渡入她体内,比温景然那股灵力更霸道更迅猛地护住了她心脉。
“师尊,我没事的,你放心。”
云溪月虚弱地抬手轻按他的腕,示意他别耗太多灵力。
温景然这里已经将云溪月体内的毒针给逼了出来,随后辅以清心玉露给她喂下便可根除。
要不是云溪月体内有圣体气息一直在悄悄压着毒性,不然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就在众人兵荒马乱时,湖心岛方向突然升起一道刺目灵光,灵力波动猛地炸开。
霍子渊见状也顾不得继续纠缠他们,当即挥开夜无声的刀,笑着说道:“看来我今日运气不错,那湖心岛里的大妖兽要出现了,我就不陪你们耗了。”
说罢,便对着身后沧溟宗弟子挥手,一众人直接御剑朝着灵光方向略去。
临走前霍子渊还不忘回头瞥一眼云溪月,眼神里满是不屑。
温景然看出师尊状态不对,连忙开口劝道:“师尊,小师妹的毒已经压下去,您千万别再耗损灵力了,旧毒要是发作可就麻烦了。”
沈君辞这才缓缓收了灵力,俯身将云溪月打横抱了起来,声线冷得像结了冰:“先找个地方安顿,等溪月恢复了再说。”
夜无声收了弯刀过来,沉声道:“我先去前方探路。”
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白千锤扛着锤子站在后面,看着沈君辞怀里脸色苍白的云溪月,忍不住低骂了一句霍子渊不是东西,又挠着头小声道:
“说起来,小师妹刚才那性子,还真不像以前了,换做以前,那霍子渊一出现,她早贴上去了,哪里敢跟他顶嘴啊。”
此话被沈君辞听在了耳里,他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怀里的人。
林婉儿与鹰飞两人对视一眼,并未多言,默契地带着昏迷的周晴跟在他们身后,几人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隐蔽洞穴进行休整。
安置好云溪月后,沈君辞站在洞口,指尖还残留着云溪月身上那微凉肌肤的触感。
方才他渡灵力时隐约察觉到,云溪月体内竟有一股温和陌生的灵力在自行游走压制毒性,那气息绝非玄天宗的心法所能有,他眼底的深沉之色更重了。
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被惦记的云溪月,此刻心里正在记仇小本本上给霍子渊狠狠地记一笔。
这个天煞的乌龟王八蛋,早晚有一天弄死他。
不过她忽然想起之前霍子渊说湖心岛有大妖兽,忍不住开口问:“师尊,那湖心岛的灵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君辞思忖道:“或许最近古林中的妖兽暴动与这灵光有关。”
“尊上说的没错,我猜这灵光应该是一只上古异兽,传闻它沉睡在东荒古林的湖心岛地底多年,吸收了整座森林的灵气,如今灵光冲天,应当是要提前苏醒了。”
许清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手里翻看着一本《怪异杂志录》,似乎是随身携带的。
他一边翻看一边向大家解释那个灵光的原因。
云溪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腹部,皱着眉道:“那上古异兽岂不是很凶悍?它的丹核一定也很厉害吧?霍子渊那个王八蛋才刚突破金丹期,过去岂不是送死?”
沈君辞垂眸看她,心底有些微动。
难道她还在关心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