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没察觉沈君辞那骤然沉下去的眼神,白千锤挨过来道:“小师妹,你可真替那个白眼狼操心,难道你不希望他死在异兽嘴里?”
云溪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我-操心路边的狗都不会操心他,巴不得他直接被异兽一口吞了,省得以后再出来碍眼。”
说这话的时候,云溪月的眼神不自觉瞟了一眼沈君辞。
师尊清冷依旧,丝毫没有给自己半分眼神。
云溪月心中哀叹,哎!
追师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白千锤接话道:“那霍子渊野心大,定是想要拿到异兽丹核提升修为,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再去抢也不迟。”
温景然道:“他恐怕没那么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指不定他有备而来。”
云溪月却道:“明知山有虎,那就别去明知山啊,管他是不是有备而来,反正这异兽的丹核,我抢定了。”
这句话别人说都能让人信,但就是从云溪月的口中说出来,在场没有一个人信的。
林婉儿直接嘲讽道:“云溪月,你可真会痴人说梦,就凭现在的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去抢那只异兽的丹核?”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了的废物,到底是怎么从那张嘴里说出大话来的?
况且林婉儿怎么都想不到,那霍子渊被赶出宗门后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沧溟宗的少宗主。
要知道,在这破晓大陆的名门正派中有两大宗门势力,一个是她们玄天宗,另一个便是沧溟宗。
霍子渊成为了另一大宗门的少宗主,往后的境界提升定然一路顺畅。
林婉儿想到这里,看向云溪月的眼神愈发轻蔑。
当初云溪月死死缠着霍子渊,已然被他厌弃,而自己应该能凭借着当初在他那里博取到的好感,后续说不定还能借机与沧溟宗交好,从而获取更多资源与庇护。
云溪月不清楚林婉儿心里的算计,只撑着石壁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力气的手脚,淡定怼回去:
“我有没有自信关你什么事,反正总比某些只会在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强。”
林婉儿脸色一沉,道:“你说谁只会在背地里捅刀子?把话说清楚!”
云溪月两手一摊,欠揍道:“谁对号入座就是谁咯。”
“你!”
林婉儿又被云溪月气了一次,若不是沈君辞在一旁,她恐怕就要当场拔剑刺过去了。
就在此时,许清和合起手里的杂志录,缓声道:
“各位,那上古异兽提前现世,灵气波动恐怕还会引来其他宗门的修者,我看我们不如先在此地等候,待机观察动向,再行动。”
沈君辞视线落在云溪月身上,声线冷清:“溪月,你身体未愈,好好在此休养,异兽一事不必掺和。”
云溪月看向沈君辞,心想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是担心自己会受伤还是也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自己呀。
好吧,自己这幅弱鸡样,确实没什么能让人相信的地方。
林婉儿趁机又损了一句:“看吧,连你师尊都不相信你,还不如老实待着别拖我们大家的后腿。”
云溪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一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林婉儿的话,沉默了。
这在林婉儿看来,云溪月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草包,心里疯狂鄙视着她。
当晚,云溪月靠温景然的丹药彻底清掉了余毒,甚至连伤口也在圣体的血脉加持下,偷偷的愈合了。
翌日天刚亮,沈君辞让夜无声留下看管云溪月,许清和也留下照顾昏迷的周晴,其他人收拾好行装便朝着湖心岛的方向进发。
刚靠近岛边,就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厮杀声,果然如昨日许清和所说,岛上已经挤满了各路人马,全都等着异兽出世争夺丹核。
云溪月这里则通过系统得知湖心岛方向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了,估摸着异兽最多半日就要彻底醒过来。
她拉着夜无声远离许清和两人,走到一僻静处道:“师兄,待会儿你悄悄带我过去,我说要跟霍子渊抢那只异兽的丹核,就一定要抢。”
夜无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用什么抢?命吗?”
云溪月淡定回应:“命那么重要,当然用手抢啊。”
夜无声:“……”
昨天在沈君辞让自己不要参与的时候,云溪月就想到了另一个计谋。
既然光明正大的抢会暴露自己的底牌,那不如顺水推舟答应留下给自己弄个不在场证明,然后再溜过去偷偷把丹核给抢了。
这样的话既不会暴露自己,也不会让那霍子渊得逞。
嗯,我可真是个小聪明。
云溪月内心小小欢乐了一番,随后她当着夜无声的面把储灵壶里那根已经与她结了契约的黑纹食人藤给放了出来。
那细藤刚一出来,就亲昵地缠上了云溪月的手腕,冰凉的触感带着几分臣服。
夜无声看到后眼睛都直了,他惊讶道:
“这不是那黑纹食人藤的母株?怎么会在你这里?”
不仅在云溪月这里,还特么特别乖顺是怎么回事?
夜无声看的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云溪月故意在夜无声面前晃了晃手腕,嘿嘿一笑,道:
“夜师兄,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吧。”
她这个四师兄,向来沉默寡言,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
再加上他和自己有交易,云溪月完全相信他不会出卖自己。
夜无声盯了她半晌,才开口道:
“所以,那个时候是你收服了这根东西,而不是林婉儿。”
这个家伙,居然一直在……隐瞒实力,扮猪吃虎!
此刻,夜无声忽然有种不能小看自己小师妹的感觉了。
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力量,居然连黑纹食人藤这种凶物都能驯服。
“那师尊那边你为何不说?”
夜无声对谁都能隐瞒,但唯独师尊,他做不到。
指不定哪天师尊一问,他就全给招了。
云溪月思及此也是轻轻一声叹息:“哎,你以为我不想告诉师尊吗?是我怕他不相信,不敢说罢了。”
况且师尊的洞察力更足,只要透露一点蛛丝马迹,他就能把自己查个底朝天。
云溪月生怕自己是穿越过来这件事,也被他给知晓了。
更何况,从沈君辞对自己的好感度来看,他对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信任度,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试探自己。
所以,在沈君辞对自己的好感度没有上升到一定数值以前,云溪月是绝对不敢暴露太多底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