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结束,海涯阁蓝晏舟胜!”
蓝晏舟与薛祁的比试,最终以前者获得胜利为结局。
薛祁输在了定力上面,他没有蓝晏舟的那份定力与耐心。
此等比试结果,自然是云溪月想看到的,她在看台上叫的别谁都大声。
“耶耶耶!来是come去是go,薛祁你给我go!go!go!go out !”
她这突如其来的“散装英语”喊麦,让身旁的白千锤、温景然和凤霓裳三人突然愣住了,白千锤问她:
“小师妹,你在喊什么鬼话呢,什么狗狗狗的,你当狗当习惯了?”
可狗也不这么喊呐,狗喊汪汪汪的啊。
凤霓裳不解:“小月月,你什么时候当过狗啊?”
云溪月心里哎呀一声,刚才脱口而出的太快了,忘记身处书中世界了,便摆了摆手,忽悠道:“你俩不懂,这是我自创的一种散装英语,属于年轻人必备阴阳口才。”
白千锤挠头:“什么叫散装英语?”
云溪月并不想多解释,她怕自己露馅,毕竟这玩意儿解释起来太费劲,还容易暴露自己是个穿越者的事实。
于是她故作高深地瞥了白千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你不懂”的戏谑弧度,“这是来自异域的古老智慧,凡人岂能轻易参透。”
白千锤‘切’了一声,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似的。”
这一关算是过了,云溪月暗暗吐了吐舌头,将目光放到了高台之上。
接下来便是玄天宗宗主大人出场了,他要给两位个人战的胜利者颁发丰厚的比试奖励,同时还要对明天开始的混战进行一次详细的讲解。
当众人得知,明天的混战竟然不像以前那般进入秘境中去进行虚拟战,而是要被传送到千里之外的临城进行实战时,在场之人全都炸开了。
“什么,实战?那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确实离谱,我们只是来参加比试的,不是来送死的,这混战谁爱参加谁参加去。”
“我倒觉得挺有趣的,我参加。”
“我也参加,去临城为百姓们斩妖除魔,有何畏惧!”
……
人群中,有人因恐惧而退缩,亦有人因热血而沸腾。
道天明再次灵力发声:“各位,本次混战比试开始前大家仅有一次退赛的机会,只要不想参加,可以放弃,并且本宗主保证,不会有任何惩罚。当然,一旦选择参加,那便没有后退可言,且每个参加的人都必须签署一份生死契约。”
生死契约都摆出来了,可想而知这一次的混战比试有多危险。
在场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狂热迅速被犹豫和恐惧取代,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毕竟,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争一个比试的结果。
但那些退缩的弟子可能想的就比较肤浅,只看到了眼前小比混战的结果利益,未曾看到这场混战背后所隐藏的巨大获利与机缘。
首先能参加这场实战比试的弟子,勇气方面就已经远超常人,若是能在那种生死一线间活下来,心性必将得到极大的磨砺。
其次便是凡人百姓对于修士的敬畏与感激,在生死搏杀中守护一方安宁,这份功德远非秘境中的虚拟战可比,它将成为日后修行路上最坚实的基石。
甚至在各宗门之间,弟子的名声也将会是一场质的飞跃。
试问,如此深刻的意义,有几个弟子能参透?
鹤雪仙宗的柳清漪,便是第一个参透并站出来表示愿意参加的弟子。
她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般傲然独立,清冷的眸光扫过台下那些犹豫不决的同门,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
“斩妖除魔,乃我修仙之人不可推卸之责,若连直面生死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问道长生?我柳清漪,愿签此契。”
说罢,她抬手便在玄天宗弟子递来的生死契约上签了字,并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如此,有一就有二,很快便有其他弟子相继向前,在契约上郑重落笔。
其中便包括了凤霓裳、秦蔓、蓝晏舟等人。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弟子依旧踌躇不前。
他们紧盯着那鲜红的契约,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请柬,而非荣耀的勋章。
恐惧如藤蔓般在心底疯长,缠绕住他们的脚踝,令其寸步难行。
云溪月见状,向前踏出一步,道:
“宗主大人,弟子云溪月,也愿意前往临城参与本次混战比试。”
她的声音清越如泉,虽不似柳清漪那般冷冽逼人,却自有一股润物无声的坚韧力量,缓缓流淌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间。
在场许多弟子看到是玄天宗那个废物云溪月要去参加实战,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他们眼中,云溪月去那九死一生的战场,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岁寒宗的费烨便第一个跳出来嘲讽道:“云溪月,你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去战场干嘛?嫌命太长,想早点去阎王殿报道?”
这个云溪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众人犹豫不决之时站了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打他们这些退缩弟子的脸吗?
搞得好像他们这些人,还不如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勇敢一样。
云溪月扭头看向费烨,道:
“怎么?我一个废物都愿意去参加实战,你们这些有修为的弟子却一个个躲得跟缩头乌龟似的,不觉得丢人吗?”
“你!”
费烨脸色铁青,被戳中痛处般恼羞成怒,指着云溪月的鼻子厉声道:“云溪月,你不过就是仗着有几个师兄保护便不知天高地厚!待到了战场上,妖兽可不会因为你没有修为就对你手下留情,到时候被撕成碎片,可别哭着喊娘,求着别人来救你!”
云溪月唇角微勾,在那漫不经心道:
“我会不会哭着喊娘,那你也得到战场上才看得到啊,你都害怕的不敢去参加,怎么会看得到嘞?”
费烨被刺激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他确实没勇气去参加这次的实战。
他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