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的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陆凌的底线上,他犹豫了片刻,道:
“家父说我的妹妹是个非常特殊之人,至于如何特殊我不便与你们多说,否则会为我的妹妹招来祸患的。”
白千锤眉梢抽了抽,道:“那你这寻亲寻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啊,又没有信物,又没有特征,只是一个特殊,别人哪里能帮忙一起找啊?”
对此,陆凌‘哦’了一声,像开窍似的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画卷来,缓缓展开。
“各位请看,这是我家父当年亲手画的那个他娶回家的女子的画像,家父说她的女儿,应该会与她有几分相似。”
云溪月等人慢慢围到陆凌身边去看那画卷,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画工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和师尊做的那几盘菜有的一比。
几人就见画上那线条扭曲得仿佛喝醉了酒,五官错位得像是被门挤过,甚至画卷中央还有一团墨迹晕染开来,活像是一只在宣纸上撒泼打滚的章鱼,又似一团被揉皱了的废纸,实在难以将其与‘人’这个字联系起来。
温景然和夜无声瞧了一眼便放弃了,觉得这画有点污染他们的眼睛。
可云溪月和白千锤两人不信邪,带着一脸懵逼的蓝晏舟一起,三人再次左瞧右瞧,上瞧下瞧,瞧了半天,也还是没看出来那画卷上画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它是个人吧,又不太像,是个动物吧,又看不出是啥,总之挺抽象派的。
云溪月皱着眉道:“陆公子,令堂当年的画工是跟黄口小儿学的吗?你自己看得懂这画上画的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咚咚?”
白千锤道:“我在地上随便撒把米让鸡啄都比令堂画的好看吧,陆兄,你老爹这不是纯纯为难你吗?”
蓝晏舟不忍打击什么,只对着陆凌道:
“或许令堂一定是对陆公子你给予了厚望,即便画成这样,也觉得你一定能找到你的妹妹。”
陆凌也是这么想的,他慢慢地收起画卷,神色认真地道:“是啊,我定不会辜负家父的希望,一定会把妹妹带回去给他看的。”
云溪月见状,拉着白千锤两人转过身来小声吐槽道:
“锤子师兄,这人怕不是有病,要不我们还是让他滚吧,省的把这种不正常传染给我们?”
白千锤点头:“嗯,我同意,让他滚吧。”
于是,师兄妹商量完以后,二话不说就转身把还在认真幻想中的陆凌从破庙里架了出去,顺手将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砰”地一声合上,直接将他隔绝在了门外。
还在里面的蓝晏舟有些懵逼道:“额……溪月妹妹,白兄,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说他昨晚也救了我……哎!不是,你们怎么把我也架起来了?”
云溪月向来翻脸无情,“既然他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跟他一起滚吧。”
白千锤:“蓝兄,趁着大白天,你还是早点回去和大家集合吧,我们用不着你来帮忙。”
蓝晏舟转头抱住了破庙的柱子,死死不撒手,叫喊道:“二位,且慢!且慢!我既然已经脱离了弟子队伍,那便没有独自回去的道理,反正现在已经找到你们了,那不如我们接下来一起行动好了!千万别把我扔出去!”
虽然救命恩人很重要,但是溪月妹妹更重要啊!
温景然在一旁看得有趣,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算了,留下他吧,只要他别回去乱说,那就没事,要是敢乱说一个字,那就……”
说着,温景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蓝晏舟心里瞬间发毛,他怎么忽然有种跳进狼窝的感觉?
但他其实有点明白温景然不让自己乱说什么东西,肯定是因为云溪月。
之前她在蓝婆婆那里就展现过自己的修为,只是对外一直隐藏,所以温景然的意思一定是让自己回去别乱说云溪月的事。
他正色道:
“温兄放心,我既然认了云姑娘做妹妹,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无论接下来我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回去以后一定不会随口乱说!”
夜无声冷着一张酷脸在旁边看他,心道这家伙倒是个懂事的,虽然还是看着很让人讨厌,但既然他都那么说了,也确实不能放他一个人回去,否则万一出个人命什么的,不太好交代。
云溪月和白千锤在温景然的劝说下,总算放开了蓝晏舟。
蓝晏舟长舒一口气,拱手对温景然道:“多谢温兄成全,那请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问得好,云溪月摸着下巴道:
“既然那个陆凌不是魔修,半吊仙的话也不全是真的,那么真正的屠城之人肯定另有其人,所以我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继续去寻找半吊仙那家伙,把这里的事情再好好审问一遍,问个清楚!”
白千锤也道:“小师妹说的没错,整个临城都被屠了,半吊仙那家伙却活的好好的,他肯定有问题,而且昨晚也是他给我们带的路才遇上那鬼打墙,出事后还能从幻阵里逃出去,说他没问题我才不信!”
两人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师兄妹四人在一番合计后,便决定出发去寻找那半吊仙了。
蓝晏舟自然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了他们身后出门。
至于方才那个被丢出去的陆凌,外面早已没了他的人影,想来定是觉得回来也是自讨没趣,干脆继续独自踏上寻亲之旅了。
反正他们本来也不是一路人,不过是机缘巧合才遇上的。
所以对于这段小插曲,大家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转头就各自去寻自己要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