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倒是挺意外的,流萤一小妖精居然还替人操这份心。
她悄悄试探了下这流萤的真身,发现探不出来,因为对方身上的妖气被那缕残烟裹得严实,辨不出底细。
不过也算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云溪月道:
“既然都去黑市了,哪还在乎命呀,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本少爷去黑市自然是去做买卖的,难不成还去逛着玩?”
就是可惜,这小妖精手里竟然只有一张引路符,只够一个人用的,那就有点难办啊。
到时候师尊肯定不会让她单独去黑市的。
云溪月试探着问道:
“你这里真的只有一张引路符吗?”
流萤道:“千真万确,就剩一张了,再多的我可变不出来。”
云溪月咬了咬牙,“一张就一张,出价吧。”
流萤:“三万上品灵石,一口价,不还。”
云溪月一整个震惊:“三万!我去,你比我现代那些黄牛还黑啊。”
流萤眉梢一挑:“现代?黄牛?那是什么东西?”
云溪月懒得解释,对方那句三万一出,她忽然觉得自己心脏都停了。
“真的就不能再降一点?”
流萤毫不留情,抬手送客:“慢走不送。”
云溪月连忙摆手:“哎别别别,三万就三万,一手交钱一手交符!”
小小片刻后,云溪月从流萤房里走出来时腿是软的。
沈君辞还以为她受伤了,赶紧上前扶着她问道:
“怎么了?可有受伤?”
云溪月一脸生无可恋:“没受伤,就是被宰了一刀,肉疼。”
沈君辞不解:“被宰了一刀?”
云溪月抓着他的手腕,道:“师尊,别问了,我们走吧,回去找温师兄他们。”
沈君辞没再多问,只扶着她回到了楼下那房间。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流萤的房间里已经没了人影,只余桌上的香炉还温着。
那缕残烟不知何时又漫了出来,在窗边绕了两圈,便消散了。
楼下,姑娘们已经被夜无声给打发了,见云溪月与沈君辞回来,温景然开口问:
“东西得手了?”
云溪月先是进去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之后,才把那枚引路符拍在桌上,
“得手了,但就这一张。”
夜无声皱眉:“就一张?那我们怎么陪你进去?”
云溪月道:“不用陪了,我自己去。”
说完,她只觉口干舌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灌下。
沈君辞见状,伸手按住了她的杯沿:“慢些喝,别呛着。”
云溪月放下杯子,抹了把嘴:“师尊,我知道你会担心,但这黑市我必须去一趟。引路符只有一张,到时候你们守在外面接应我。”
温景然却道:“黑市的入口是随机开放的,你若独自进去,出来时未必还在原处。”
云溪月道:“那……那要不你们回宗门等我消息?”
温景然摇头:“回宗门?你要是在里面出了事,消息都传不出来。”
沈君辞也道:“引路符只认一人,你若执意要去,总得有个法子让我们知道你平安。”
这倒是个大难题。
传闻无间墟市自成一空间,隔绝内外感应,寻常传讯符根本递不出来。
云溪月捏着杯沿想了片刻,忽然抬眼:“有法子,我留一缕灵识给你们,若我出事,你们便可及时知晓。”
夜无声还是担心道:“出事了我们也进不去,知道了又能如何?”
沈君辞看着云溪月,“这黑市非去不可吗?”
云溪月额头冒了些虚汗,却还是点头:
“非去不可。师尊,其实我一直想弄清楚那件事,就是林婉儿到底是从谁那里买到的蚀心散。还有就是,她这次又去的目的是什么。”
这女人,坏心思太多,不能每次都让她躲在暗处对自己动手吧。
更何况,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不能再吃第二次。
沈君辞思忖了片刻,道:“既如此,那为师便陪你去,不用你留灵识。为师附一缕神魂在你识海深处,这样就能随时随地护着你了。”
“师尊,你疯了?”云溪月声音都变了调,“神魂附在别人识海里,我要是出不来,你那一缕神魂也得困在里面。”
灵识类似于气息灵感,丢了还能再养,神魂若困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溪月急得咳了一声,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
温景然瞧着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伸手便在她的手腕上一探,眉心微蹙:“脉象浮紧,燥热内盛,你吃春-药了?”
云溪月忽然想起来刚才在流萤房间里的那颗香丸。
“不好,我刚才吸了几口那颗香丸的烟。”
她话音发虚,指尖在桌沿按了按。
温景然:“什么香丸?催-情的?”
不等云溪月点头,整个房间里忽然整个暗了下来。
“小少爷,来陪我们玩呀。”
“爷~快把你身上的上品灵石全都交出来。”
那些娇滴滴又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气顺着墙根爬进屋。
云溪月抬眸,发现屋顶不知何时被蜘蛛丝缠了个七七八八。
那些灰白的丝网上还缀着细碎的光点,陆陆续续有模糊人影从丝网间倒吊下来,衣饰轻薄,一双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诡异,直勾勾盯向他们几人的方向。
云溪月道:“我嘞个荷兰弟,那么多蜘蛛精,直接盘丝洞显化啊!”
温景然道:“是媚蛛,缠上就难脱,它们的蛛丝上有催-情毒液。”
沈君辞已并指抵在云溪月后心,一缕温凉灵气渡进去:“先压住你体内那股燥火,收敛心神。”
接着,他手中祭出灵剑,直接将那些准备来打劫的蜘蛛精们斩了个七零八落。
温景然更狠,直接放火烧。
火舌顺着丝线窜上房梁,那些倒吊的媚蛛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坠地化作焦灰。
剩下没死的已经在乱跑求饶了,
“救命啊!别烧了别烧了!”
“饶命啊,大爷!我们只是讨口饭吃,求你别烧了!”
蜘蛛精们没想到这几个人看着平平无奇的,以为今天能吃块大肉,最后却赔上了自己的命。
就在这时,云溪月手中的引路符忽然烫起来,无火自燃了。
云溪月急道:
“哇!我还没想现在就去啊,你自己烧个什么劲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符纸烧尽的刹那,云溪月就看见空气里有一缕黑金色的流光朝窗外流动而去。
是在指引她去往无间墟市。
可那光在云溪月眼里,就不是引路的光,而是她的三万上品灵石啊喂!
肉疼的云溪月,都顾不得体内那股燥热,踉跄着追到窗边,手掌在窗棂上一撑就翻身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