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倒不用，以身相许就行。”

顾砚之收回替苏染扣好安全带的手，

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苏染将空奶盒捏扁，挑起眉梢看着他，

“所以，九，你这位暗网那位神龙见首不届尾的最高主宰，原来天天在我身边端茶倒水削苹果？”

“彼此彼此。”顾砚之神色自若地靠回椅背，黑眸中倒映着小姑娘清秀的脸庞，

“枯蝶盟的创始人黑蝶、星衡书院的S级学者，不也天天在我面前喝旺仔牛奶？”

前面的顾东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感觉自己这辆宾利车里坐着的不是两个人，

而是两颗随时能把国际暗网炸上天的核弹。

“三年前在暗网第七防火墙，截了我三千万货单代码的人，也是你吧？”苏染冷不丁开口，眼神里透出一股危险的锋芒。

那时候她用“孤影”的身份接单，在暗网横行霸道。

偏偏有个代号为“九”的神秘账号，

无论她换多少层动态代理，总能在最后关头截住她的数据流。

两人在暗网各大顶级防御矩阵里厮杀了整整一年，谁也没能彻底拿下谁。

“谁让你当时把暗网的公共流量池当后花园逛？”顾砚之低笑出声，

眼神里闪烁着只有同类才能读懂的棋逢对手，

“今晚八点，暗网红石竞技场。既然都挑明了，孤影神尊，敢不敢把三年前没打完的那场决斗打完？”

“有何不敢？”苏染嘴角扯出一抹张扬的弧度，“输了的人，包洗一个月衣服。”

“好，一言为定。”

黑色宾利一路疾驰，回到了清山别墅。

顾西早已在院子里候着，见两人下车，立刻快步迎上前。

“九爷，苏小姐，明城警ju和经侦大队那边已经收网了。”

顾西递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通报，

“沈启明、柳玉芬和苏晴涉嫌勾结境外非法势力，被正式立案批捕，直接转送特殊羁押所。沈氏集团名下七家子公司、三座核心商场全部被查封清算。”

“沈乔微和沈易扬呢？”苏染淡声问。

“沈易扬到处找银行抵押名下房产，但没有一家机构敢接手。至于沈乔微……”

顾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她名下的海外账户全被冻结，正坐在沈家老宅门口撒泼，被追债的高利贷堵在屋里不敢出门。”

明城的天，彻底变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在短短半天之内分崩离析。

明城商界的豪门圈子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各大世家纷纷自查与沈家的合作往来，连夜发通告切割关系，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顾氏集团的怒火。

而此刻的明城第一看守所内。

柳玉芬披头散发地抓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喊着：“我要见我妈！我是林金娣的亲生女儿！你们无权关我！放我出去！”

隔壁监牢里的苏晴则蜷缩在墙角，

原本精致的粉色长裙沾满了污迹，双手被手铐死死锁着，眼神涣散空洞。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个被她踩在脚底下十几年、来自乡下小镇的苏染，

为什么动动嘴，就能调动国家级的力量，把整个沈家碾成碎渣。

“别喊了。”

沈启明坐在冰冷的通铺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目光呆滞地看着铁门上的小窗，

“我们完了……沈家完了……都怪你们这两个蠢货……”

——

晚上七点五十分。

清山别墅1号楼的二楼书房。

整间屋子只亮着几台高功率显示器的荧光。

苏染换上了一套舒适的黑色卫衣，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轻轻活动着关节。

随着电源键按下，三台主机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屏幕上瞬间被猩红色的代码所覆盖。

【欢迎登录暗网核心区——红石竞技场。】

【身份识别中……】

【顶级权限载入：孤影（Shadow）。】

几乎在同一微秒，隔壁2号楼的书房内。

顾砚之端着一杯黑咖啡，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银色笔记本的键盘上，回车敲下。

【顶级权限载入：九（Nine）。】

红石竞技场是全球顶尖黑客与情报贩子的终极擂台。

平日里哪怕一个高级黑客上线，都能引来数千人围观。

而此刻，沉寂了整整三年的两个传奇神级账号，

在相差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标。

轰——

整个暗网论坛在那一瞬间差点陷入瘫痪。

【卧槽？！我眼睛瞎了吗？那是孤影？！】

【等等，九也上线了？而且他们在同一个房间？】

【三年前终极攻防战的重赛？！这两个神级怪物居然又撞上了？】

暗网深处，无数潜伏在世界各地的顶级黑客、情报巨头、雇佣兵首脑，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警报炸醒，疯狂涌入竞技场观战节点。

屏幕中央，红色的倒计时跳动到最后一秒。

【00:00:00】

【对决开始！】

苏染的指尖化作了残影。

键盘敲击声宛如狂风骤雨，

密集的代码如瀑布般，从屏幕上倾泻而下。

她直接祭出了最凶残的“黑蝶病毒矩阵”，

十二条攻击线程同时爆发，

如同十二只嗜血的黑色毒蝶，

疯狂撕咬着对方的底层防护网。

2号楼的书房内，顾砚之眼眸微凝，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的指法沉稳霸道，反手拉起由八重动态哈希算法构筑的钢铁长城，

硬生生顶住了苏染的第一波狂轰滥炸。

不仅如此，防御矩阵在承受冲击的瞬间，

立刻反弹出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溯源木马，顺着数据链路反扑而来。

“动作挺快。”苏染冷哼一声，舌1尖抵住口中的大白兔奶糖，

左手单手操控防火墙分流，

右手在副键盘上飞速输入一组从未面世的量子编译指令。

攻守转换只在毫秒之间。

暗网竞技场的观战区里，

上万名顶级黑客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算力峰值，头皮阵阵发麻。

【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两人的算力已经突破单点服务器极限了。】

【十二次多维欺骗攻击，九居然在零点三秒内全防住了。】

【孤影的反击更变态！她把九的防御节点当跳板，直接反向锁死了对方的动态端口？】

两人的攻防，如同两柄绝世神兵在虚空中疯狂碰撞，火花四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双方的数据流，在核心控制台的中心点死死绞杀在一起。

苏染的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防御模型，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炽热。

这种棋逢对手的极致快1感，

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体会过了。

就在苏染准备调动最后一层隐藏算力发起终极冲锋时，

屏幕正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系统对话框。

九：【染染，该喝牛奶睡觉了。】

紧接着，九主动撤回了所有的进攻指令，

将核心控制权平稳地交到了孤影手中。

屏幕亮起胜利的金色徽章。

【Winner：孤影（Shadow）】

苏染看着那行字，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笑骂出声：“犯规。”

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顾砚之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姿态闲雅地站在门口，眉眼含笑，

“认输了。明天开始，我自罚洗一个月的衣服。”

苏染摘下防蓝光眼镜，靠在椅背上斜睨着他，

“九爷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传出去不怕暗网那些小弟笑话？”

“对你认输，可不丢脸。”

顾砚之走上前，将热牛奶递到小姑娘手里，

顺势揉了揉她头顶有些凌乱的发丝。

苏染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正要说话。

桌上的保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来自海外公海的绝密加密频段。

苏染与顾砚之对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