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磊胳膊一疼,嗷的一声蹦起来。
林晓绢站在床前,红着脸瞪他。
她起了个大早,想着逃早自习来帮着写海报,别耽误超市开业。
到了院里一看,赵志强他们正忙着洗猪头,唯独苏晓磊还撅着腚呼呼大睡。
她本来只想逗逗他,咬一下他胳膊。没想到苏晓磊一抽手,牙齿磕在皮肉上,直接咬出了血印子。
苏晓磊揉揉眼,一脸震惊。
我不是做梦吧?刚才梦到晓绢,一睁眼就在眼前看我,梦想照进现实?
“榴氓!”
林晓绢大骂一声,红着脸转过头。
苏晓磊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个裤衩。
“卧槽。”
他噌地又钻进被窝,脸都绿了:
“我哪儿榴氓了?是你看的我,吃亏的是我…”
“苏晓磊!你胡说…”
林晓娟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们很小就一个被窝睡过觉,为什么现在苏晓磊跟以前不一样,下边怎么那么大?
苏晓磊:要不大你就该哭了,你是高中生,生物白学了,基本的生理特征不知道?
“哎,晓绢…”
苏晓磊赶紧套上衣服追出去。
院里老爷子、老太太、吴春玲、赵志强,一大群人正在洗猪头、猪蹄。
看到林晓绢红着脸跑出来,不仅没大惊小怪,反而哈哈大笑。
从进去到出来不到三分钟,能榴氓什么?
苏晓磊追出来,先是一愣。
“晓绢,你怎么一大早来了?”
林晓绢红着脸一头冲进超市,根本没脸见人。
苏晓磊知道她不好意思,先去上了趟厕所。
等他回来,林晓绢已经在超市里写海报了。
红纸铺了半柜台,字迹工工整整。
他这才知道,林晓绢是来帮忙的。
还有一个月高考,他可不敢耽误她。拉着她胳膊就往外走。
“走走走,我送你回校,这儿可不用你…”
林晓绢挣扎:“我写完这两张…”
“不用你写,你回去福巷,我帮不上你,也不耽误你…”
出了超市门口,正碰上关老头带着关小羽过来。
关小羽晃着胳膊打招呼:“哥、晓绢姐…”
苏晓磊点点头,把林晓绢往自行车后座一按,骑上就走。
清晨的薄雾像披了一层薄纱,苏晓磊骑着自行车吭吃瘪肚往前骑。
“晓绢,超市不用你帮忙,你踏实备考就行,考大学比赚钱重要…”
“我就是想帮帮忙你…”
“你管好自己就行”
苏晓磊头也不回,“只要我手里有货就不愁卖,何况我的货物美价廉…”
林晓绢一脸委屈,她只是想帮忙,结果弄得太尴尬了。也没想到苏晓磊就穿个裤衩。
“再说,”苏晓磊蹬着车,“你下次来提前说,我保证什么都不穿。”
“苏晓磊!”
“咱俩从小就在一张床睡过,我什么样你没见过…”
“你…”
俩人斗了一路嘴。到校门口,林晓绢跳下车,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校门。
苏晓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了扬。
等他回到超市,关老头送小羽过来,没吃饭就走了。
关老头背着手走在路上,直摇头。
傻子都能看出俩人有意思,这小子墨迹什么?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那个周秀敏不就这么被抢走的?男人不能罗里吧嗦,干大事不拘小节。
苏晓磊;说我榴氓,我看你老才是榴氓,咱做事得合规合矩,不过你说得也不是不行。
他招呼林建军,俩人骑着自行车,在固陵县城各个小区、村庄、工厂家属院张贴海报。
红纸黑字,明晃晃写着:“晓磊超市,十二开业。购物满一元,抽奖赢百元。”
一大早上,俩人贴了三十多个小区。
赵志强在店里卖卤肉,顺手也在超市门口贴了贴一张。。
“大哥,十二号开业,来捧场啊。”
“哟,满一块就抽奖?最高一百?”
“对,还有特价菜、特价布,酱油醋都便宜。”
消息像长了翅膀,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晓磊超市,更对那个购物满一块,抽奖赢百块的活动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关老头背着手,悠悠达达来到青龙山下小村庄。
这村子看着不起眼,实则是青龙帮赌场的出入口。
外面是破民房,里面别有洞天。关老头蹲在村口老柳树底下,等了一会儿。
一个矮胖子从巷子里溜出来,东张西望。
高伟,有名的赌鬼,房子、地输光了,连工作也卖了,老婆带孩子回了娘家。
关老头招招手。
“高伟,过来。”
高伟认识他,这老叫花子常在附近转悠。
他凑过来:“关爷,啥事?”
关老头从怀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在他眼前晃了晃。
“帮我传个话。”
高伟眼睛盯着钱,咽了口唾沫:“您说…”
“进去赌钱,假装喝多了,念叨一句——夜枭举报了赌场,警察随时来抓赌。”
高伟脸色变了:“这、这要是让程豹知道是我说的…”
“没人知道是你。”
关老头把钱塞他手里。
“这可是夜枭手下麻子讲的,传完话你就走,别回头,别让警察抓了你…”
高伟捏着钱,咬了咬牙:“行。”
他揣好钱,低着头溜进赌场。
关老头蹲在树底下,又等了一袋烟的功夫,又过来个人,他如法炮制。
前后不到一小时,关老头一共让7个人在赌场散布消息。
这么多人同时散布,青龙帮根本查不到人。
很快,赌场里传来骚动。
先是一两个人往外跑,接着人越来越多,呼啦啦涌出一群赌客,推推搡搡,四散奔逃。
看场子的小弟拦都拦不住。
“别跑!都他妈别跑!”
没人听。赌场里乱成一锅粥。
关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慢悠悠走了。
程豹正在二楼喝茶,小弟冲进来,满头大汗。
“豹哥!出事了!”
“怎么了?”
“夜枭举报了咱们赌场,警察这两天就来抓赌!赌客全吓跑了!”
程豹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但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夜枭。
崔老七那个侄子。当年跟他抢潘荷花,被他抢了先,反手举报了一回。
那小子不是进去了,怎么出来了?
“确定是夜枭?”
“赌客都这么传,说是夜枭手下小弟亲口讲的…”
程豹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
“查,给我查夜枭藏哪个老鼠洞里了?”
“豹哥,真要查?”
“豹哥,听说夜枭保卫就医了,前几天又被拘了两天…”
手下一个小弟赶忙提醒。
“那就赶紧查,敢跟我叫板,老子要弄死他…”
程豹阴沉着脸,太阳穴青筋暴起,心口压着一股火。
“好、豹哥,我马上把兄弟撒出去…”
小弟答应一声,把手下一百多个兄弟撒出去。
程豹回到赌场后面小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砍刀,又拿出磨刀石,开始磨刀,刺耳的磨刀声听着打哆嗦。
“豹哥、豹哥…查到了,夜枭那个狗日的,藏北郊城乡结合部…”
一个小弟气喘吁吁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狗日子的,还贼王呢,我看就是耗子,走、兄弟们,跟我找他去…”
他抓起外套,拎着砍刀大步往外走。身后呼啦啦跟了几十个小弟。
关老头远远看着程豹带人杀气腾腾走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好戏,开场了。